第67章 原来她不能生啊
    云熙放下瓷壶,拿起桌边的竹箸,轻轻拨了拨棋盘边角的一颗废子。

    “丞相这话就错了。各宫份例是内务府拟好的单子,我不过是帮陛下参考一二,最终定夺的还是陛下。再说这棋,丞相说护着一颗子,可陛下这颗白子,护的是后方的‘帅’,若不护着,前方棋子再勇,也成了无根的浮萍。”

    她说得条理分明,既没揽权,也没示弱。

    反倒点出贺池尧话里的漏洞。

    像极了猫见了老鼠。

    没扑,却先竖起了爪子。

    萧贺夜这才笑了声,落子压住贺池尧的黑子:“贺卿今日棋风锐利,偏小主这话在理。孤看你不是来对弈的,是来挑孤身边人的错处的?”

    贺池尧心口一紧,忙躬身:“臣不敢。”

    只是目光再落向云熙时,那点锋芒里,多了几分复杂。

    这熹常在,确实有些本事。

    难怪韶贵妃总是栽在她头上!

    暖阁里的棋子声还在响。

    可空气里的张力,更甚了几分。

    良久,萧贺夜端起茶盏,抿了口温茶,指尖再落一子,便直逼贺池尧的棋眼。

    “怎样?孤又胜了!”

    他的笑声爽朗,侧头看向云熙时,语气却软了几分。

    “你先去偏殿等着,孤跟丞相说完话就来。”

    云熙屈膝应了声,转身退出了暖阁。

    贺池尧走后,萧贺夜没立刻去偏殿,而是坐在案前翻着奏折。

    暖阁里的炭火噼啪响着,他眼神渐渐清明。

    贺池尧的话,其实戳中了他心底的隐忧。

    这些日子待在云熙身边,确实松快。

    可也确实少了些批阅奏折、思虑朝政的心思。

    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才起身去偏殿。

    云熙正坐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便合了书起身。

    萧贺夜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语气依旧温和:“等久了吧?”

    云熙摇摇头:“嫔妾看书呢,不觉得久。”

    只是她能感觉到,萧贺夜指尖的温度,比往日淡了些。

    夜里宿在她身边,却没像往常一样跟她闲聊,躺下后没多久便闭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帝王的恩宠,从来都不是恒常的。

    今日的专宠,或许明日就会因一句劝谏、一件国事,悄悄收回去几分。

    她轻轻掖了掖被角,也闭上了眼。

    往后的路。

    还得慢慢走,慢慢等。

    她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晨曦微露,萧贺夜便已上朝去了。

    当云熙从养心殿出去时,白芷就慌慌张张扑过回禀,“小主,坤仪宫来人请您过去,说是贵妃娘娘和诸位娘娘都到了,就等您了。”

    云熙眉尖几不可察地一挑,眼底却亮了点:“看来,咱们先前放的线,终于有鱼咬钩了。”

    带着白芷往坤仪宫去。

    刚跨进殿门,满殿目光“唰”地聚过来。

    有几个妃嫔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嘴角那点讥讽藏都藏不住。

    连空气里都飘着点儿等着看好戏的味道。

    云熙当作没看见,半蹲屈膝,声音恭谨:“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抬手,声音淡淡的:“不必多礼。”

    她又依着规矩,转向珍贵妃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目光扫过殿内,没见崔南姝的影子。

    倒是祁妃,今日瞧她的眼神没了往日的敌视。

    反倒慢悠悠转着指尖,唇角勾着点儿似笑非笑。

    还是皇后发了话,云熙才起身站到末位。

    皇后看着她,眼神里带了点怜惜:“熹常在,你可知自己的身子状况?”

    云熙顿了顿,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嫔妾不知。敢问娘娘,嫔妾的身子,出了什么事?”

    见她这副懵懂模样,祁妃的笑浓了些。

    她给身边宫婢递了个眼色,宫婢拍手,殿外立刻押进一个人来。

    是当初替云熙入宫验身的嬷嬷。

    嬷嬷脸白得像纸。

    祁妃冷然扬眉,声音里带了点压人的气势:“本宫记得,本朝律例写得明白。成年女子若无法生育,便无入宫资格,即便是宫女也不例外。熹常在入宫时年方十七,已是成年,当初你替她验身,写的是‘身子无恙’,这才选进了宫。可如今,本宫却听说,熹常在寒气过盛,竟是终身不育的体质。你倒说说,为何当初不禀明?”

    嬷嬷浑身一颤,颤巍巍抬头,声音都带了哭腔:“请皇后娘娘、祁妃娘娘明鉴!奴婢真不知道小主身子受损,不能生育啊!那日验身时,小主的身子分明是好的,奴婢断不敢欺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