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久不见
了紧,“父丧在身,不在京中守孝,跑到这军营来做什么?”

    若谢芜珩能借今日之事,在众人面前与祁骁这种跋扈武将划清界限,甚至敲打一番,岂不正好向圣上表忠心?而她,需要一个脱离泥沼的机会。

    崔云熙心猛地漏跳两拍,人已不自觉冲出去,跪倒在世子面前,垂着头一声不吭。

    正思忖下一步该如何做,祁骁已不耐烦地拎起她的后领:“你是本将的女人,怎能说跪就跪?”

    崔云熙强压下心头怒火,反倒笑了。她猛地挣开祁骁的手,脊背挺得笔直。

    她忽然扬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撞在帐外的风里:“奴婢是宫里的人。”——她算准了祈骁会忌惮宫里二字,更算准了谢芜珩此刻需要一个执法的契机。

    话音落时,她眼角的泪正好坠下来,砸在地上。

    祁骁的脸“唰”地沉了下去。他是武将,不管后宫阴私,却也晓得“宫里”二字的分量,弄不好就得扣上“藐视天家”的罪名。

    再看崔云熙的目光,已大不相同。

    难道,这就是造化弄人?刚对她生出些兴趣……

    他喉间一声闷哼,罢了!握刀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松了。

    谢芜珩一直没作声,这时才缓缓开口:“你愿不愿跟着大将军?”

    崔云熙转过身,对着谢芜珩盈盈一拜。

    “世子爷久在军中,该知军纪如山。”她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强占营妓本就不该,抢宫婢更是重罪,按律当革职问罚。奴婢虽卑贱,却记得入宫时的腰牌编号——丙字七十五,内务府的册子上明明白白记着,世子爷若不信,差人去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