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起的手又握住了余风清的腰,他的手指陷进余风清自己都不知道的腰窝里,红了眼睛掐着。
唇齿相撞间,余风清泄出一道音:“别掐,我腰疼……”
于是谢云起的手“听话”的转战到了别处,这下余风清无暇顾及了,只沉浸在由激烈的厮磨逐渐变得绵长的吻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润声响,混合着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旖旎却不乏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氧气几乎耗尽,两人才气息不稳地稍稍分开,却还是紧贴着。
吻的情动,余风清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秾丽的绯色,带着点朦胧的迷离之色,像把钩子,把谢云起的心恨不得栓在他身上才好。
谢云起撑在上面,比余风清喘的要厉害,他忍的额头青筋都要跳出来,眼底积载着化不开的墨色,竭力压制着想要把余风清捆在床上的欲.望,最终选择松手倒在余风清身上。
一米八七个子的男生,全部压上来,会轻到哪里去?
这下好了,余风清也呼吸不过来了,跟着他一起喘。
两个人鼻尖轻蹭在一起,喘着喘着便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粥快煮好了吧?”余风清问,他感觉两个人真的亲了很久。
“还没有……”谢云起低着音,话未完又亲了上去,这下余风清也没余力去思考粥到底煮没煮好了。
——
医院,手术室上方亮着的灯由红转绿。
手术室沉重的门打开,男人走了出来,深绿色的无菌隔离服还严实地裹着修长身躯,背后隐约沁出深色汗迹。
口罩未摘,只露出一副窄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因长时间专注而微微眯着,眼下那片乌青在冷白灯光下格外明显,像是水墨在宣纸上洇开。
刚一出来,等候在外的家属便立刻围上来,一人一句急问着病人的状况。
男人从容不迫的应对着,手套仍戴在手上,乳胶紧贴指节,右手正无意识地反复张开又握拢。
是持续数小时操作后的肌肉记忆。
即便疲惫已极,依然保持惯有的沉稳,耐心回复家属的问题,“手术很成功,后续病情……”
家属道过谢安心离去后,男人才转身走向办公室,脚步因疲惫略显迟缓,背脊却依旧笔直。
走廊灯光为他勾勒出清矍侧影,路过的护士和认识他的病人都跟他打着招呼,疲于应付,镜片下的眼只皮动肉不动的弯了弯。
终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绥安长舒了口气,熟练的取下手套开始洗手。
等清洗完干净后,他转身走到桌旁拿水,这才注意到自己办公椅上坐着的人。
冷眼看过去,“什么时候来的?”
尽管神色冷厉,声音沙哑却来自情人温柔的耳语般,但这只是他天生的声线,并不是他想传达的情绪。
就跟他看上去笑眯眯的瑞风眼一样,总给人一种过于温和的感觉,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没被他的冷眼吓到,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摆着的白纸上点了点。
“给你带来了,你想要的东西。”北桉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晰,毕竟嘴里含着棒棒糖。
都是从陈绥安抽屉里搜出来的。
“下次别乱动我东西。”陈绥安警告性的说了句,喝完水才走到桌前,开始查看这份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桉嘴里的棒棒糖都吃完了陈绥安还在看,他正准备打开抽屉再拿一根出来,却被人强力一关,以至于差点夹到手。
娃娃脸皱着眉头,“你撒气也别撒在我身上啊?”
陈绥安把手中的资料放回原处,眼镜也摘了下来,鼻梁上还有留有明显的勒痕,他按着鼓动的太阳穴,只觉得自己的情绪将要控制不住。
“余风清认出他了吗?”他沉出一口气,看向已经含上新的棒棒糖的北桉。
“应该还没有。但你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
陈绥安不接他的话,闭着眼手指又按揉到酸胀的鼻梁上,看他不接话,北桉只好自问自答。
“他派人跟拍了小鱼六年。”
伴随话音落地的是陈绥安缓缓睁开的眼。
还没戴上镜框,那双眼不加修饰后,竟显的凌厉慑人。
“他这些年都被谢家安置在国外,不准回国。他的生母,是谢远在外的情人,说是情人也不算,露水情缘一厢情愿罢了。”
“在发现自己丧失了生育能力后,谢远就把母子两接到了别墅,仅仅提供了物质支持,后来情人死了,儿子又是个同性恋……”
“六年前,小鱼爸爸在小鱼暑假时带他一起去云京取景拍摄,租的房子就在谢云起隔壁,两个人应该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陈绥安听到这里,一直波澜不惊的眸色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