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万一用得到,好了走吧。”
天已经黑了,庭生带她穿过一条条漆黑的巷子里,来到一扇门前“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她点了点头,几分钟不到“你把这个喝了。”
“这么快?这是什么?”
“算慢了,想让他们找到你,你可以不喝。”
“哦。”她乖乖喝下。
“跟上。”
庭生在前面走的很快,她有点跟不上只能小跑着,不一会就累得喘气,她快步跑到他身边,拉住他小声说“顾生…你可不可以慢点,我有点跟不上。”
他被白锦程小声说话的样子逗笑,刚才他在感知他们的位置,有些忽略她“抱歉。”
白锦程摇了摇头“没事。”
好像越来越近了,他把她抱起用了最快的速度出城,白锦程看他一脸严肃,担心的询问“他们还在吗?”
“嗯,他们的目标是我,等会你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你?万一是我连累你呢?”
“在城中发现他们时,他们就一直在向小区靠近,我当时也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你,可刚才我明明已经给你服用过药剂了,他们还是紧追不舍,这就更让我确信他们要抓的人是我。”
“哦,难怪你要让我喝那个,那你会有危险吗?”
“不会。”
“你都把我带出来了,与其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么一个漆黑的树林里,我还不如和你待在一起。”
他想起她怕黑“可是会连累你。”
“当初我救你时不也不怕吗?现在也不会。”
“好那你抓紧。”
“嗯。”
林间的风被急促的脚步声撕碎,庭生抱着她在枝桠间穿梭。他的手臂勒得很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她的侧脸按在自己的右颈,此刻身后越来越近的响声在不断靠近。
“抱紧我。”他猛地侧身躲开横生的树杈。白锦程能感觉到他后背肌肉骤然绷紧,随即一阵刺骨的寒意擦着他的肩掠过,是感染者指尖凝聚的冰霜,在树干上冻出蛛网般的白痕。
“你帮我把手臂上的纱布拆开。”
“哦,好。”白锦程往上把衣袖给他挽到臂膀处,利落拆开,才一天他的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了。
他腾出一只手,白锦程配合他,没有任何犹豫庭生四指扎进肉里,血珠顺着左手手臂的伤口往外涌,指尖却被血浸透成暗沉的红。他眉头紧蹙,能感觉到指腹下那枚芯片坚硬的棱角正硌着骨头,每动一下,撕裂般的疼就顺着手臂爬上来。
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更用力地往里探。指甲刮过芯片外壳,带起细碎的皮肉,鲜血顺着手臂向下滴落。
终于,指尖勾住了芯片的边缘,他猛地一发力,四指带着那枚沾血的芯片从伤口里抽出,芯片表面还挂着血丝,伤口处的血瞬间失去阻碍,汩汩地往外冒。
庭生手里拿着那枚细小的芯片,轻一用力就被捏碎。
白锦程被吓到了,但还是拿出药剂倒在他伤口处,她倒了很多很快伤口愈合,但他手臂上的血迹还残留在皮肤上。
“你疼吗?”
庭生微愣“我是感染体,不会痛。”
“可你刚才明明流了很多血。”
庭生对她笑笑“不是好了吗?不会痛的。”
“好吧……”
她很气难怪那些人追了那么久还在追,原来是这块芯片搞得鬼,难怪甩不掉,真的好气。
随即身后的脚步声变得很奇怪,像枯骨敲打着地面,又夹杂着藤蔓拖拽的沙沙声。有什么黏腻的东西落在白锦程的发尾,她不敢回头,只瞥见庭生下颌线绷得很紧。
血腥味混着腐臭的气息在林间炸开,这气味是身后传来的,但好像他们有点迷失了方向。
“还有多久?”白锦程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快了。”庭生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看,看我。”
他突然加速,抱着她从陡峭的斜坡滚落。身后传来感染者撞在树干上的闷响,白锦程被他死死护在怀里,只听见枝桠断裂的脆响和他压抑的喘息。
当终于撞上一块冰冷的岩石停下时,庭生立刻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他们在找别出声。”
黑暗中,有黏滑的东西从头顶的树枝垂落,擦过她的发梢。白锦程死死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和那只始终护在她脑后带着血温的手。
过了一会那声音逐渐远离,但庭生还是把她护在怀里,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白锦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