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怕影响他中考,才赶紧换了男家教,至于原因……他们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也怕说出来会给程意造成心理负担,毕竟这件事……错不在她!”
听到这个原因,程意手里的书“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后来在学校偶遇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间,程意就喜欢上了陆沉屿,他也对她有这种感觉,两人都跟异性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在大一那年的元旦,就那么十分默契地,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现在想来,她的条件好像放的是有点太低了,也不是没有别的男生跟她示好,送她东西,但她当时特别清高啊,觉得钱算什么,那就是一堆废土。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戏文中甘愿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就算让她跟着陆沉屿吃糠咽菜她也愿意,因为她天真的相信爱足以抵挡世间一切现实。
大学校园里的那段时光,大概就是他们感情最炽热、最纯粹的时候了。
那时的他们,尚未被现实的重压裹挟,不必考虑婚姻、房子、未来这些沉甸甸的话题,只是单纯地相爱,像两株迎着阳光生长的植物,每一天都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他们常常并肩走在学校里的每一条校道上,春天拾花瓣,夏天踏树影,秋天踩落叶,冬天画薄霜。
那段时光美好的像梦一样,以至于毕业后的五六年,她再也没那样真心实意地快乐过。
至于陆沉屿是不是也这样想?他是否也曾觉得那段日子不可替代?
她就不得而知了。
青春短暂,誓言易逝,程意愿意相信他们确实那样真诚地彼此喜欢过,只不过后来又不喜欢了,人总是会变的……不是吗?
想起曾经的美好,程意的眼眶还是不自觉地悄悄红了。
“再来一瓶!”陈千忆举着空酒瓶喊,“今天不醉不归!”
谭黎黎抄起一瓶冰镇啤酒,拇指一顶,“啪”地撬开瓶盖。琥珀色的液体瞬间翻涌出雪白的泡沫,顺着瓶身淌下,在她手背上溅开几滴冰凉的水花。
“喝!”
她将酒瓶倾斜,金黄的酒液裹挟着细密气泡倾泻入杯。
“庆祝你重获新生!以后咱们只谈恋爱不谈婚,谁爱套牢谁套牢去!”
程意端起酒杯,杯壁立刻凝出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划过喉咙,先是刺激的碳酸感在舌尖炸开,继而麦芽的醇香混着淡淡的苦味在口腔蔓延。
酒精的暖意从胃里升腾而起,化作微醺的酥麻感,一点点爬上脸颊。
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歌词,突然觉得心里那片钻进来的黑暗,好像被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笑声,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黑夜终将被太阳吞噬,明日之寰宇,必是浩荡晴川,她相信,她也终将迎来自己的青翠未来!
她们在KTV一下子玩到了凌晨五点,才迷迷糊糊地回了家。
程意其实没喝多少,就喝了一瓶啤酒,但陈千忆已经喝到开始掏心掏肺……或者说,掏出了一整套“林忆辰使用说明书”。她说这人长得帅、身材好,可惜是个“人工智障型男友”,毫无主见,什么事都要请示:“可以吗?这样可以吗?那样可以吗?”
就连在床上都要搞流程报批,陈千忆不签字盖章,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程意听得耳朵发烫,脸上像开了红油火锅店。
在这方面,她简直是一张白纸……大学时宿舍组团看些“教学影片”,她每次都溜得比外卖小哥还快。内心OS始终是:这是不健康的!这是羞耻的!这是……我到底该看哪里啊?!
久而久之,她甚至开始认真思考,我是不是传说中的“性冷淡”?但转头一看陆沉屿……得,这位更是“戒色吧”吧主级别。于是她又释然了……这世界上总有人是仙人掌系的,没必要人人都要当玫瑰花吧。
她也不是没查过百度,网友纷纷表示:“姐妹,你这是心理建设没做好”、“没遇到对的人罢了,真遇到了,你比贴吧还能贴”。
她也跟陈千忆讨论过这个话题,对方当场笑出鸡叫:“程意你真的逊毙了!实践出真知懂不懂?你没试过怎么就给自己定性了?万一试完发现你不是冷淡,是狂暴战士呢?”
她不是没想过试试……但陆沉屿不配合啊!现在好了,唯一一个实验对象还下线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抛到了脑后,她现在连工作都没着落呢,哪还有时间去想男人?
她掏出手机给陆沉屿发消息,希望他能把她那二十万还回来,她也知道陆沉屿的钱都用在装修房子上了,于是又补了一句,“我不着急,今年明年都可以,等你有钱了再还也可以。”
陆沉屿没回,她也不再等了,把手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