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了,还说不离婚都是为了你们这几个孩子。

    父母爱情,有时候就像一部冗长的家庭连续剧,吵吵闹闹永不剧终。

    她忽然想起了与陆沉屿的初次相遇!

    那次就是因为她爸妈吵架,她劝他们离婚吧!

    结果……她被两人轮番训斥了一顿,所以她铁了心要报南方的大学,和坚持让她留在北方的程志国大吵一架。

    她一心要逃离那个家,所以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程志国见状便撂下狠话:“你要是敢报南方的学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她咬着牙东拼西凑,凑够了学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前往南方的绿皮火车。

    车窗外的风景慢慢从熟悉的平原变成连绵的丘陵,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刚入学第二周,她就开始在各种兼职招聘群里疯狂刷屏。

    当看到“初三男生备战中考,家教时薪60元,每周六日各三小时”的消息时,她的心脏都在狂跳。

    这收入刚好够覆盖她每个月的生活费,不用再去找其它兼职了。

    她连夜写了详细的简历,还附上了高考成绩单,检查了好多遍,确定没什么错漏,才十分忐忑地发了出去。

    面试那天,她特意穿了件整洁的白衬衫,提前在自习室把初中数学课本翻了三遍,连例题都在草稿纸上演算了两遍。

    试讲结束离开时,小宇妈妈客气地对她说“等通知吧”。

    可这四个字让她整整两天都坐立难安。

    周三中午她正在宿舍啃着馒头,手机突然震动,看到“录用”两个字的瞬间,她激动得差点被嘴里的馒头给噎住,那一刻,馒头仿佛都吃出了蛋糕的甜味。

    学生小宇确实有些调皮,上课总爱转笔玩橡皮,但一点就通的聪明劲儿让她感到特别欣慰,也十分有信心能教好他。

    只是后来,这孩子总爱盯着她傻笑。

    有一次还突然问“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以为这只是小男孩的好奇心在作祟,所以笑着岔开话题。

    她教得格外用心,周末泡在图书馆帮他整理中考重点题型,还帮他把知识点都标了出来。

    可才过了一个月,周一晚上她突然接到小宇妈妈的电话:“程老师,你下周不用来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轻声问:“是我哪里教得不好吗?您可以直接说的。”

    对方沉默了几秒,含糊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家里有别的安排,这周的工资我明天转给你。”

    不管她怎么追问原因,对方就是一个字都不肯透漏!

    到了周六的时候,她揣着昨晚整理好的错题本去了小宇家小区。

    她不是要纠缠,只是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也好在下次兼职时改进。

    她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两个多小时,腿都坐麻了,也没等到小宇,却看到小宇妈妈笑着迎上一个男生。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生就是隔壁物理学系的系草陆沉屿。

    她当时身体里的全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看着陆沉屿熟稔地跟着小宇妈妈进了单元楼,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学益多教育”的白色手提袋。

    原来如此,原来……她是被更专业的人给替代了啊!

    半小时后陆沉屿下楼,她几乎是跑着冲上去拦住他。

    想好的质问冲到喉咙口,却在撞进他清澈坦然的眼睛时突然卡壳。

    那些带着火气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出口的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同学你好!我是小宇之前的家教,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下他妈妈,我到底是哪方面不适合继续教小宇了?我想总结改进一下,以后找兼职也能更注意些。”

    那天的阳光毒辣得晃眼,柏油路被晒得蒸腾着热气,连空气都带着黏腻的温度。

    陆沉屿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额角沁着几滴的薄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他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了颤,语气里带着陌生人的疏离:“抱歉,我今天是第一次来试讲,不清楚之前的情况。”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斟酌了片刻,笑了笑,才补充了一句,“要不……下次我再帮你问吧!”

    那时的程意,在见识过周任尔那种高岭之花的学霸后,早已在心里默默立下一个标准……她将来若是找男朋友,一定要找那种温柔体贴、能知冷知热的。就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只是初次相见,却愿意为了她去询问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