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
    谢知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

    周任尔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屏幕里,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的敲击着。

    他忽然觉得,周任尔跑到云州来,或许不只是为了产业链和资源,或许这座城市的鲜活与多元,那些在街头巷尾随时能撞见的灵感,比如寺庙里那只跳墙的猫,才是吸引他的真正原因。

    而他的白月光,大概就是这份吸引力里,最特别的意外。

    谢知宴相信这世上会有像周任尔这样长情的男人,却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直围着爱情转的男人,也许……他所认为的爱情,只是他的执念而已,而执念这种东西,只要放下,再重要的人也会变得无所谓。

    最终,谢知宴一脸忧愁的走出了周任尔的办公室。

    谢知宴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机器犬虚拟奔跑的音效。

    周任尔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索性往后一仰,转椅带着轻微的惯性晃了半圈,最终停在原地。整个人彻底陷进椅面里,肩膀垮下来,手臂无力地搭在扶手上,指尖垂着,没再动过。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摩挲。随后手就那么放了下来,搭在肚子上,掌心朝下,指尖偶尔会极轻地蜷一下,又松开。

    他的视线慢慢往上移,越过屏幕边缘,落在头顶的天花板上。

    吊灯的影子在白墙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他就那么望着,眼皮半耷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转椅又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晃了晃,像一片没找到方向的叶子,晃得极慢,极轻,连带着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腕,也跟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悠着。

    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渐渐模糊,恍惚间竟与另一片记忆中的天花板重叠。

    那是中式天井的穹顶,雕花木梁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空气里飘着饭菜香与酒气混合的温热气息。

    陆沉屿喝得脸颊通红,正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忽然一只酒杯递到他眼前。

    包厢里的空调温度调得有些高,让人感觉有点热,陆沉屿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点清晰的锁骨线条。

    对面的吴丽梅端着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里,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圈,杯里的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

    接着,她便细细地打量着他,他的短发打理得利落有型,发丝服帖地梳向两侧,露出饱满的额头,透着几分沉稳的成熟感又有几分随性的少年气。

    鼻梁挺直却不尖锐,鼻尖微微圆润,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嘴角天生带着点上扬的弧度,哪怕没笑也像含着三分暖意。

    她其实早就注意到陆沉屿了,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人特别熟悉,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

    再后来,陆沉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也像被刻意涂黑似的,穿的衣服更是没法说,像是四五十岁中年男人穿的款式。

    不过也可以理解,懂分寸些总没错的,在学校里的女学生面前,确实不能这么惹眼。

    这么一想,吴丽梅心里对他的好感度又多了几分。

    “小陆啊,你这模样,要是搁我们年轻那会儿,怕是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还惹眼。”

    吴丽梅笑起来眼角有淡淡的细纹,说话时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酒意的黏糊。

    陆沉屿不知道该怎么回,只是客气的笑了笑。

    吴丽梅顿了顿又说:“年轻就是好啊,头脑清楚,课讲得也好,咱们学校物理组有你这号人物,学生们听课都得专心几分。”

    陆沉屿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上还维持着客气的笑:“吴校长您过奖了,都是组里前辈带得好。您在教学管理上的经验,才是我们这些年轻老师该好好学的。”

    他顺势举杯,“我再敬您一杯,谢谢您肯给我这个面子,请您吃饭!”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轻脆的声响,吴丽梅仰头喝酒时,视线几乎是贴着陆沉屿的脸滑过去的。

    她放下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倾过身,桌上的骨碟被她的动作带得轻轻一响:“你刚才说,你女朋友是教培行业的?”

    “嗯,之前在一家挺大的教培公司做人事,两个月前行业变动,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陆沉屿尽量让语气显得恳切些。

    “她做事挺细心的,本科学的也是人力资源管理,跟咱们学校行政岗确实对口。您也知道,我在学校任教,她要是能过来,我们俩人也能互相多照应些。”

    “人力资源管理啊……”

    吴丽梅拖长了调子,指尖忽然在桌面上敲了敲,“说起来,我们行政岗虽然是编外,但天天跟老师们打交道,形象气质也得过得去。你女朋友……照片有吗?”

    陆沉屿心里咯噔一下,还是从手机里翻出程意的照片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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