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周任尔眸色一沉。螃蟹?他在心里又给她狠狠记上一笔。

    他侧身,目光沉静却带着某种警告,一字一句道:“程意,但愿有一天,你不会为今天这番高论感到后悔。”

    后悔?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她程意的人生信条里,就压根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她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毫无畏惧的明艳笑容,字字清晰:“不劳周总费心。我做过的事,从不后悔;说过的话,更是如此。”

    她要是能未卜先知,估计会立刻穿越回来捂住自己的嘴……顺便把那个嘚瑟的自己掐死。

    因为短短数天后,她就会在深夜的床上蜷成一只虾米,边捶枕头边嗷嗷叫:“啊啊啊!当初为什么要装那个逼!

    一场短暂的交锋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融入熙攘的人潮。

    庙宇之内,人山人海,程意再也没能捕捉到陈千忆和林忆辰的身影。发出的微信也没有人回,想必是拜神祈福太过虔诚,无暇他顾。

    她独自信步而行,穿过缭绕的香火与重重殿阁,看东看西,把这当做一次普通的散心游玩,却不料……在一处僻静的长廊尽头,与周任尔不期而遇。

    程意刚想转身就走,就见一个僧人似乎缠上了周任尔,周任尔往左他就往左,周任尔往右他也往右,似乎是真的要跟周任尔过不去了,想狠狠敲他一笔。

    那是个中年男人,眉目清俊得不像方外之人,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虽穿着素色僧袍,却难掩一身温润又带点锐利的气质,手里捻着念珠,目光直直落在他们身上。

    程意快步走近,听到那僧人对周任尔说:“小伙子……我观你印堂发黑,似有魂灯将熄之兆啊!”

    周任尔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瞬间僵住。

    程意一脸茫然地凑上去,此时此刻,她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一心只想帮周任尔摆脱那僧人的纠缠:“什么魂灯将熄?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们身体好着呢!”

    可周任尔竟然傻了吧唧的当真了,直接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程意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去扯他胳膊,骂他:“你傻啊?这你都信?你有这钱不如去医院做个体检,找他有什么用?”

    僧人却笑眯眯看向周任尔,清俊的眉眼弯起时带点促狭:“要是确定算,先交钱,一百元一次。

    周任尔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要扫码,程意见状暗自叹了口气,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自己身后,抬头冲僧人笑嘻嘻道:“大师,一百块也太贵了吧?诚心算卦哪有不打折的?便宜点呗!”

    “那你说个价?”

    “一百块两次,我俩一人一次,划算!”

    “行!一百就一百吧!你先算还是他先算?”

    程意看了一眼周任尔,刚想开口说“还是你先吧”,就听见他对着僧人平静开口:“她先算。”

    僧人伸手接过程意递来写着生辰八字的纸条,拿着个不知道是古朴还是特意做旧的卦筒在手中装模作样的晃,晃了一会儿才终于晃出了一根签。

    他看着那根签,口中还念念有词,片刻后,才抬眼缓缓道:“施主这卦,前尘有未了的亏欠,今生缘分虽近在眼前,却藏着纠缠的因果啊。”

    程意听完觉得又荒谬又好笑,挑眉摆手道:“大师,我不想算姻缘,能不能算一下事业?最近工作上不太顺。”

    僧人那根木签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刚摆出来的高深莫测瞬间淡了大半,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像街边讨价的小贩:“算事业也可以啊,不过……要加钱的,再加一百块。”

    程意一听,火气“噌”地一声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从小跟着父亲在集市摸爬滚打,摆摊卖货、讨价还价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还真没见过这样坐地起价、脸厚心黑的!一张嘴就加一百!

    亏他还披着一身素净僧袍,生了张清俊出尘的脸,干的净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程意气得双手一叉腰,刚要开口怼人,余光却冷不丁瞥见身侧的周任尔正低头瞧着她。

    他嘴角紧紧抿着,看似严肃,可耳根却透出可疑的红晕,分明是在拼命憋笑!

    周任尔实在没忍住,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候,她也是这样,叉着腰,小钢炮似的帮他跟人杀价,甚至后来他也学了她那一套。

    那时候程意就十分老成地告诉他:心态第一位,得摆出可买可不买的架势,绝不能显得非它不可。你先得心里有杆秤,这东西值多少,你最高愿意出多少。比如它值一百,你心里能接到一百五,那就从低于你心理价的开砍。老板不乐意?没事,慢慢加,十块二十块地往上添。

    最后,她一脸郑重地强调:最重要的一点是,千万不要脸。坚持不要脸,你就赢了。

    显然程意今天没有做到最后一条,她的脸颊“腾”地就红了,又气又窘……合着自己在这儿一本正经地跟骗子斗智斗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