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栗主动开口:“都愚侯这一路走来可还辛苦?”
都愚侯鬼面下的那张脸好像是在笑,但又因为被鬼面遮挡着看不真切。
“车马慢行不扰人,倒是碰上二三肖小,不过不难解决。”
都愚侯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倒不是杀气和敌意,而是……熟悉。
不止是文栗,赵霁也有这个感觉。
她二十多年都守在西大营,即便是回了一趟京城见识了一些人,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既然没见过那这份熟悉又是从哪来?
三方都没有作过多停留,两营各派了一队人马护送。
都愚侯入境,谢琮很快便得到消息。
对于信上着重写的都愚侯的衣着,她也没太过在乎。
她幼时好华服喜金玉珠串,那时爹娘还在,无论是什么要求他们都不会拒绝。
她有一套衣裳,从头到脚一共镶嵌了两万多颗珍珠,那件衣裳现在还留着下人拿起晾晒时便会感叹其华丽。
一身衣衫抵得上一个不大的家族几年的花销,但父母没觉得不好反倒是夸她穿着漂亮。
后来……她没再着过哪样的衣衫,倒不是谢氏苛待也不是手上缺少银钱,而是决定了走仕途那样的衣衫反倒是不好再穿出去。
都愚侯行程很快,一路上经下面的人来报她都是衣装整齐精细华贵。
谢琮也是佩服她,身在敌国竟还能分出心神去操心衣着。
只是不知她是真的一心扑在衣装上还是借衣装来降低她的警惕。
都愚侯过来住的是周在域内设立的驿馆,驿馆已经收拾整齐。
自靖那时起便多年不设典客,因此过去接待的是少府大人宋逾白。
宋逾白自然也听说过这位周国相邦的传闻,对于这位的穿着她只叹一句惊艳,便再没表露出不妥。
“周相一路舟车劳顿,辛苦。”
都愚侯被人搀扶着下了马车,回礼:“有劳少府大人在此等候,叨扰。”
两人寒暄两句,宋逾白行典客之责与都愚侯同乘前往驿馆。
都愚侯来得不巧,本就正值年末又是将近午时,京城热闹非凡。
谢琮一早便让权柏带着官兵清道,但这年关将近不允人上街实在太没人情,于是便让人将百姓引致两侧。
即不减弱今年的热闹又能让使臣见识一下异国风采。
都愚侯对这域的京城很是好奇,一路上都在透过帘子往外看,那份专注几乎让宋逾白插不上话。
如今局势紧张,各国的驿馆都修在远离皇宫的位置,直到马车穿过了繁华的闹市都愚侯才放下帘子。
“周相对于我朝的京城很感兴趣。”
都愚侯不否认:“周都是新城,修缮不过短短几年,不及贵国热闹。”
宋逾白这段时间的事就是陪好这位相邦,手上无事乐得清闲,心中欢快便给她介绍这京城趣事。
“平日里是没有这么多人的,但如今临近年关,百姓要置办年货走街串巷也不用忙于农时,更重要的还是周相要来百姓心中仰慕,才有今日这样景象。再过几日这京城会更热闹。”
到时候便不止是平头百姓,朝廷停朝官员得空,那时街上非富即贵。
都愚侯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一些风俗,宋氏与其他氏族不同。
这京城便是他们的本家,在宁朝还未定都时,京城叫礼县。
礼县宋氏、旬阳权氏、虞州谢氏、益州西门氏这些家族几乎割据一方。
但当初定都于此,是弱宋氏的势,却也给宋氏提供了一定的便利。
宁朝建立初期,朝中势力权氏为首其次便是宋氏。
“晚上宫中有宫宴为周相接风洗尘,大人现下大可以入驿馆休息。”
宋逾白见不到她的脸,但见她很久没说话,应该是累了。
都愚侯的情况与宋逾白想得不同,她很亢奋,这时候让她去休息根本不可能。
但一想到还有其他事情,便顺着这位宋大人的话回去。
临走前都愚侯问了宋逾白一个问题:“权氏的那位国相性情如何?”
宋逾白皱眉,权氏……权玟?
宋逾白想应该不是,相邦这一官职便是取邦国之相,因此相邦还有一个称呼便是国相。
而谢琮出身权、谢两家,在军营战场上拿她当权氏的人更多。
“周相慎言,相邦姓谢并不姓权。相邦性情和善,最是令人亲近,周相不必为此担忧。”
……
“姓谢啊……”
都愚侯看着宋逾白离开的背影小声呢喃。
各国都设有其他国家的驿馆,驿馆中也会相应的人来负责。
这些人因位置的便利能第一时间知道别国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