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常见的棱形纹、云纹这些时常能见到的,居然还有日月、花鸟、山川、游鱼、麒麟……
只要是能见到的、书上写过的都能待在衣服上,绣娘衣衫做得用心,上面的图案栩栩如生走起路来花枝摇曳好不精彩。
她害怕自己蹭到了破坏了这衣衫上的丝线。
都愚侯把玩着手上硕大的的珍珠,
那颗珍珠在腰封上作点缀,淡金色的珍珠,衬得整个腰封都异常华美。
“控制不了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我亲自开口认得那皇位不论是谁坐上去都是乱臣贼子,不会成了气候也威胁不到我。至于目的……”
她指了指这条镶嵌了百余颗珍珠的腰封让侍从带上,回头看向时尤,“时尤你是将军,你且说域和越哪一个是劲敌?”
时尤皱眉,谨慎思考后给出答案:“两个都是,越民风彪悍域兵力强盛,三国如今达成制衡无论是怎么动都不会落得好处。”
“所以要想打破平衡就不能只有周一个打破,周自己即吃不下域也拿不下越,那就先合作,两国联合同时攻打其中一处。届时,比得就是哪国更耗得起。”
“那为什么你挑的是域,而不是越?”
都愚侯顿住,她也说不上来,起码给不了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但对于时尤的问题她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回答:“当时行执离世我为了防止两国南下便摆了越一道,如今再想拉拢他们合作怕是很困难,即便上位者同意了各方将领该有的不甘就能让合作功亏一篑。跟越合作不划算。”
“你难道不能让典客过去吗?典客才是出使他国的人。”
都愚侯:“我要是不走他们谁还敢乱?”
反正域那边不知道这位好像脑子有病的都愚侯是怎么想的,她过来的路上偏偏要走西路,经过邻国边境。
结果显然,邻国在经历了周多次打压后决定铤而走险直接截住都愚侯。
周大将军正埋伏在不远处,将出击的那一队人吗剿灭,又借此出兵。
都愚侯的心情没有被半路碰上的这些打扰,而是一路向北。
乘坐北渡的船很大,船上雕梁画栋巍峨壮观。
因为走西路所以会经过西大营和南大营的交界,又因着都愚侯此次前来是为和不为战,而域本身要和,所以两营主帅都带着人前来。
其实不用谢琮下令,两位主帅也想瞧一瞧这位赫赫有名的都愚侯到底是何许人也。
船停时众人见到船头有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赤玄两色曲裾三重衣,层层叠叠上面描绘的飞禽走兽若隐若现。
她面上覆着鬼面,头上的饰物华贵异常,珍珠颗颗饱满朱红、绛紫攒在一起成了那头绸缎般墨发的点缀。
她腰间配着长刀,还有一块表明身份的玉璜,玄色的腰封上面是金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越、域、周三国因地势而分,就连足上穿着的鞋也一样。
越国黄沙满天又时常奔波于马背上因此盛行长靴,周国多雨、多水因此盛行木屐,既能作雨具也便于行走。
域占尽地势之便,容两国之盛无论是木屐还是长靴都各有千秋。
但都愚侯就像是给人的第一眼,别具一格。
就连足上的木屐也一样。
她走得每一步都有清脆悦耳的铃声传来,直到走进赵霁才看见她的木屐上有几颗很小的金玲。
赵霁没见过这样的打扮,倒不是没人穿得华丽。
当时在京城,西门仰涵的帝王朝服,谢琮的衣衫哪样都是金银堆出来的富贵。
却也没有一个人像这位一样……
招摇。
之前她在谢琮那看到,那信上说都愚侯的衣着打扮受人诟病,那时赵霁还不清楚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又不是没有穿有什么可令人诟病的。
但如今一见……
的确没眼看。
都愚侯受人诟病的一点就是不喜欢穿朝服,当初江行执在时就有人拿这个抨击她,江行执也劝过两句但她不改,江行执便警告那些人不要管的太宽。
这次出使她身上穿得依旧不是朝服,甚至她压根没带。
“二位将军久等。”
两方各属于不同的国家,效忠于不同的人,但该有的礼节却还是不能少。
赵霁不善言辞,不知道该跟这个心眼多得像筛子一样的花孔雀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