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论都愚侯
    秋日转瞬即逝,这个时候的京城已经迎来了第一场雪。

    右相大人因犒劳南大营而离京,朝中大小适宜由左相大人接手。

    季栎良感觉得到小皇帝对于她的亲近,她也乐意同小皇帝合作。

    这日小皇帝同她用膳,结束时西门仰涵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季栎良知道她不只是留她用饭。

    就是不知道季消现在有没有用膳,会不会害怕。

    “丞相大人这些时日一心为国操劳,实在辛苦。”西门仰涵给她斟酒,将酒杯递过去。

    季栎良侧身,后又点头行礼:“不敢当。”

    “朕与皇后年少夫妻,原本也是恩爱非常,只是这段时间因为立储一时渐行渐远。大王君年幼,朕甚是喜爱,只是大王君天生弱像,朕恐其不能担任储君之位。爱卿以为,朕可要封大王君为太子?”

    季栎良知道皇帝是想拉拢她,但储君这件事她与谢琮意见相同:“陛下,皇家向来立嫡长,大王君是嫡也是长,往后再没有一个王君能高贵过她也再没人能比她更适合作皇帝。”

    西门仰涵之前的温和几乎一瞬间收起,季栎良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排斥。

    “右相如此左相亦是如此,大王君不过三个月大却一直病病怏怏不见好,这天下真要立一个病秧子为储君不成!”

    季栎良叹息,好言劝道:“陛下何至于此,大王君毕竟是陛下唯一的孩子,立她总好过立宗室。”

    说完便向西门仰涵告辞,希望她能想明白。

    季消只同她亲近,也不知道她这时候都没有回去她会不会担心。

    季消的确离不开人,在季栎良没有在固定时间回去的时候,她便让人套了车到宫门口接她。

    季栎良曾经对她说过,在外尤其是皇宫附近千万不要露脸,她一直谨记就在车里等。

    “是季大人吗?”

    季消支起耳朵,好像有人在找她娘。

    她拉开了一条缝,外面很黑那人没有穿官服,但看起来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季消不想让人久等,便出言提醒:“我娘不在这,她还没有出来。”

    不想那人却对她更感兴趣。

    “你是季大人的孩子季消吧?本官是季大人的同僚,他们也称我为御史大人。”

    季消眼前一亮,全然把之前要注意的都忘了,拉开帘子激动的说道:“我知道你!你姓权,叔祖父跟我说过你。”

    权玟是个很让人亲近的人,她没有谢琮身上那份凌厉,很和善尤其是笑起来,没人会觉得她也会算计。

    “你在等你娘吗?”

    季消点头:“我娘现在还没有出来,我怕她会受凉想过来等他。”

    冬日的风很磨人,权玟咳嗽一阵引得季消一直看着她:“你是不是病了?”

    权玟一愣,回过神来便摇头:“没有,不如我带你进去?你在这干等着不是个事。”

    季消往宫门口探了一眼,小脸纠结:“可以吗?我娘说宫里规矩很多。”

    权玟笑道:“没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我提醒你。”

    说着将手伸过去,季消也没客气扑到她怀中搂着她的脖子便与她一起往宫门前走。

    季栎良刚出来便看到这幅景象,吓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路急行将她接过来:“劳烦权大人,不知权大人这么晚到皇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权玟手中空了,被她这幅警惕的样子逗乐:“我能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是家中侄儿在这,平日里怪想的,今日便过来看看她。”

    说着便看向宫门,季栎良也跟着看过去,是权氏的一个小辈十三四岁在宫中当值。

    那小辈被两位大人看着还有些紧张,想过去但今日该她当值不能出宫。

    权玟看出来她的窘迫,便对季栎良说道:“季大人带着孩子回去把,孩子在这等了有段时候了。”

    季栎良的警惕依旧没有消下去,用手遮住季消的脸匆忙把人塞到车中。

    上去后因为害怕对着她呵斥一句:“我不是让你在家吗?你出来做什么!”

    季消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季栎良,一时间愣在当场,季栎良也知道是自己说话太过了。

    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是阿娘错了,阿娘不应该这么晚回去。”

    但她也是真的怕了,她刚拖着权枳将人按在地方上,把原本权玟要给她的位置给了云氏,转眼就看见权玟抱着季消,任谁都不能在这时候还能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