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没有大动作
    “百废待兴如何兴?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凡行出京畿一地人相食之事便数不胜数。季大人,你真以为如今的政策能兴?”

    朝中两相争论不休,其他人都大气不敢喘。

    最终是皇帝开口让散朝请两位大人私下讨论,季栎良回去时谢琮跟随其后,上了季栎良的车季栎良也没异议。

    “世家没有开口是因为世家没见过你的策论,你以为让秃鹫放开到嘴的肥肉是很轻易的事吗?届时内有世家乱政,外有周虎视眈眈你又要如何做?”

    季栎良同她争论了一早,嗓子早就干哑,此时灌了水也没能好转。

    “早晚有一天是要改的,不改如何与列国争天下?”

    季栎良闻声看向她:“为什么一定要争?域如今有万里良田,你还觉得不够吗?”

    谢琮轻笑一声:“如今的形式是我想不争就能安于一隅的吗?季大人越帝举兵来犯就是为了这万里良田。周如今皇帝身死一时无法北上,可一旦放任下去都愚侯还会愿意守着那蛮夷之地?可不放任又能如何?域如今可兴不了兵。”

    政策完整的是怎样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但大抵也能猜想到,毕竟谢琮是宁朝相邦之女当是推崇相邦的策论。

    所行第一步便是降低赋税,十几年前靖建立时宁朝封的有食邑的几个王侯早已经被夺了食邑,后封的一些也没什么根基,此策不会威胁到世家利益,世家中除了一部分想与她争权的人,其他的自然不会不给谢氏与权氏这个面子。

    此时的横关城外,赵霁已经带人围城许久,城外的西大营还有粮草,城内的宋军却只能靠着抢夺。

    一天、两天……不过五六天这城中人便开始变得渴望粮食,有人想去粮仓里面偷,可仅仅是刚靠近一步就被郡尉手下的人一箭射穿了脑子。

    那人倒在地上,郡尉让人在粮仓门前立了柱子,将那人的尸首吊在上面用来威慑,自此再没人敢上前一步。

    城中的官员着急,城外的赵霁——新封的定西将军也跟着着急。

    大将军赵毓因兵不能再坐镇西大营,念其军功卓越劳苦功高,留其大将军之位允许其在西大营养病。

    但军不可一日无将帅,经西大营几位将军所求,特封关北军偏将军赵霁为定西将军掌西大营兵符,带领大军开疆拓土。

    赵霁心中万分激动,但又清楚的知道如今打不是好时候,便只能压下性子等待。

    □□这段时间时常往返于横关城的两个城门之间,也不是为了与赵霁商议什么,就单单只是害怕赵霁会提前动手。

    没想到赵霁这个急性子能忍下来,知道这日□□再次过来,赵霁终于露出欣喜之色。

    “时间到了,这几日我让斥候观城中景象,发觉这两日的烟火不及前几日,想来城中也当已经弹尽粮绝。”

    □□看着她压不住兴奋的眼睛,点头。

    往后一段时间没再过来。

    两边城门并没有直接强攻,而是直接令人起火造饭。

    气味顺着风吹向城中,激起了饥饿的人们最邪恶的欲望。

    太尉的人昼夜不停的看守着粮仓,但里面的粮草却一直在减少,直到最后一干二净。

    那些有幸能拿到粮食的人,还不等将食物送到口中就被身形更加强壮的人抢走。

    而那个人也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被吸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抢不到粮食的人把目光盯向她。

    豺狼盯着羊,猎人拿着弓等候狼,任谁都有不会相信他们能够一直和睦。

    第一只手伸向她的时候,开关就此打开。

    郡尉大人闭上眼睛,那血腥的场面他解决不了,接连饿了几天的肚子酸水上涌,到了嗓子眼时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

    部曲扶着他,他却吐的酸软,明明只吐出来了一些水却好像把精气神都给吐出来一样。

    最初因为擅闯粮仓被吊起来的人,如今只剩下被绳子吊起来的白骨。

    太尉大人起身,浑身发晕又想倒下去。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属于粮食的香味,从两个城门传来。

    这香味越来越明显,不止是他,几乎整个城池中人都闻见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朝着城门方向跑去,城门禁地闭城之时靠近者死罪。

    守城的将士吃的东西也是一天比一天少,可那份警惕却又是极其耗费体力,他们杀不完那么多人。

    只能看着他们到了城门,可横关城的城门并不是由一根横木固定,而是整个的机关,机关的开关在成楼上。

    从成楼上才能打开城门。

    这个时代的百姓在一处只要是能活得下去,就不会选择迁徙,横关城初建他们的先祖就生活在这里。

    当时的工匠没有隐瞒打开城门的方式,而后由着城中人代代相传,一直没人忘记。

    城中的人开始往成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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