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没有大动作
上跑,城外的敌军也开始攻城,横关城守城的将士怕是此生都不会遇到更加危机的时刻。

    赵霁在外等得就是此刻,城中弹尽粮绝,城中暴动扰乱守城将士。

    敌军士气、装备皆处于最低谷,而她占尽人和。

    天时、地利?

    呵!不过是无能者讲出来的笑话。

    赵霁一边派人去攻城,一边让人对着城门喊话。

    “宋军屡范边境,我等为家国出兵,念及百姓无辜,城破之后定然将百姓纳入域,同域百姓一视同仁!”

    “还望横关城郡守打开城门!也好让我等为百姓分发赈灾粮,毕竟郡守是横关城的父母官,为人父母又哪能看着自管辖的百姓挨饿受冻?”

    ……

    城外乱人心弦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横关城郡守双眸发红,看着一旁的郡尉:“怎么办?这肯定是打不赢的,在等下去所有人都得饿死,要不……降吧……”

    郡尉同她都出身世家,他害怕但……怎么能害怕呢?

    “降了,京城的亲人怎么办?家族积累了百年的名望又该怎么办?”

    郡守泄气十几岁的年纪愣是因着这几日生出了白发,她抬头看向郡尉:“不如……”

    迎着战火,郡守与郡尉一同登上了城楼,私下里的畏惧已经不见踪影,剩下的只有生死看淡的漠然。

    二人在这横关城待了几年,这城中不论是百姓还是将士都是认的,见他们上来自动让出来一条路。

    二人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城墙的边缘。

    传言穿风而过,百战百胜的赵霁他们是第一次见。

    没人不喜欢英雄,也没人不想成为人人艳羡的英雄,尤其是在这十几岁的年纪。

    “大人效忠的是哪朝哪代?若大人效忠靖那这王朝已改朝换代,将军又何必去报前朝的仇恨?若大人效忠的是今朝又何必打前朝的命,举今朝的旗?”

    赵霁冷笑:“我赵霁不效忠哪朝哪代,只是身当其位镇守一方,可尔等却屡次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本将军记得是那万千将士和无辜百姓的仇。”

    横关郡守:“赵将军这话说得倒是中听,先是围我城门断我粮草,再是乱我军心。你们靖军杀降兵的事迹当本官不知道吗?”

    “我断军中粮草,可你们身为父母官却是将百姓口粮夺走,这其中谁是乱贼你难道没看明白?想要一城百姓跟着你们一起死的,是你们自己。”

    “嗖!”

    赵霁侧身躲过,谢钰看准机会箭刃出直中那城墙上持弓偷袭的横关郡尉。

    夜鹰营出来的没有一个会射箭失手,更何况是如今的一营校尉。

    谢钰一箭成了所有弓箭手的指令,箭雨朝着城墙上飞去,攀云梯也没有闲着一架接着一架立上城墙。

    箭雨、云梯、内乱、人和。

    横关城早就成了域的囊中之物。

    横关之后再没有哪里能阻挡赵霁的脚步,一路向西。

    西大营的将士跟随她到了宋与越的交界处,至此这天下不再有宋国,有的只是域的西北部。

    西门仰涵登基致宋灭国,已经过了一年有余。

    大将军赵毓死在了三月前,因病。

    由其侄女定西将军递上来的,右相写了祭文以表哀思。

    定西将军军功卓越被封为新的大将军。

    谢琮推行的减免赋税的各种政策都在推行,世人知道她这是在怜惜天下百姓,因此对她甚是感激。

    西门仰涵同宋逾温帝后二人一向恩爱和睦,可这种恩爱仅仅持续到大王君的到来。

    宋氏与谢氏、权氏依旧交情匪浅,年轻一辈的入了朝堂成了家族与朝廷的中流砥柱,而族学中已经有了新的学生。

    许令晞见到谢茗还是忍不住的绕道走。

    倒不是害怕她,而是被自己无意间撞见的事情感到几分羞愧,谢茗也坏心思见她躲着自己还刻意盯着她看,直将人弄得走得更快。

    许令晞是谢琮回京的时候被带回来的,当初便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许攸是权氏的门生,因此权玟想将她留在权氏。

    谢琮也同意,许令晞一向不会反驳谢琮,更不会提出什么要求。

    但人在权氏,心可不在那,这一天天的恨不得能往谢氏跑几趟。

    权玟知道她之前一直跟着谢琮也由着她。

    许令晞回了京城才算是真正的入朝为官,就在季栎良的叔父季二爷手底下做事,旁人知道她的身份又有权玟护着没人敢为难她。

    许令晞回想起前两日碰见的那一幕,一直牵绕在她的心头,至今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