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毓的印象中,这账本早就被毁了,而今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赵霁手上。
赵霁过来的时候就一身单衣,手上身上什么都藏不了,那么现在她手上的东西是怎么来得不言而喻。
赵毓看关中将军,关中将军却避开他的眼神。
这也怨不得她,毕竟她本身就不赞成赵毓的做法,更何况她也得防着点赵毓卸磨杀驴。
“这中军帐中正开着会,你过来做什么?”
赵霁笑着作势思考一番,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上的账本翻开,照着上面的记录一字一句的读了出来。
“将她逐出去!”
“将军还是听人将这些东西都说出来吧,否则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关中军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那位老将军一想到关中军富得流油,而他们关北军却天天因着兵器发愁就火大,当即便便撸起袖子就一拳头打在了关中这边的将军身上。
其他人见这边乱起来,也不逞多让,加入了这场发生在中军帐中的战乱。
谢琮则是出去支援赵霁,那本账本不能丢,关北和关南能要回来多少可就指着它呢。
当然,说不准改两笔还能多要些过来。
外面一群人追着谢琮和赵霁,里面也是乱成一团。
不知道谁趁乱朝着赵毓扔了个粗瓷碗,赵毓虽然躲过去,可心中的郁气却越来越重。
他猛的一拍桌子,却不想有人趁机将桌子给掀了。
巴掌打在桌腿上没发出什么响声,大将军的手却已经开始发青。
关北军的一个偏将军见赵霁带着账本往这边跑,给其他几个人使了眼色,他们抓紧时间在那人身上踹了两脚。
踹了两脚,赶忙挂上和稀泥的笑脸,一左一右的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搀扶起来。
还贴心的询问身体状况,若不是他记得自己身上不可能是一个人弄出来的,还真就信了这些人的嘴脸。
他把胳膊从其他两军的两位将军手中抽出来,对着那几个人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看着赵霁跑进来,被关南和关北两军的将军给护在中间。
其他两军的人在中军帐闹这一出,就算是摆明了态度。
赵毓闭上眼,在众人的注视中下令让军帐官去清算,将东西补给他们。
关中将军全程没说什么,好像人多的时候她就不想开口。
东西能要回来其他两军的人倒是能坐下来跟关中军这边好好聊,不止能够好好聊甚至还能喊关中军这边一声老弟,人不搭理他们也不在乎。
“敌军号称三十万大军,但实际上能上战场大抵也就二十万,诸位军中有多少人,只给我一个数便好。”
其他两军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愿意头一个开口。
“关中军这边步兵两万五,骑兵五千,其中有一千四的重甲骑兵,八千弓箭手一千二斥候。这些中至少流出来一万人留守军营。”
谢琮在信中合计一番,亲兵、杂役这些基本上不上战场的刨除,关中军的确也就这么些人。
关中将军据说当年很有名望,不然也做不到关中将军的位置上,但这些年来在赵毓的压制下却名声不显,但其实她的实权并不小。
她口中报出来的这些兵力看起来比其他两军的多,但重甲骑兵才是这些人中的精锐,但重甲骑兵营直属于大将军。
她这个关中将军从创建到训练都不能插手。
关北将军思索一番,才开口:“关北这边想来中军帐这边也有记录,关北军多骑兵多斥候,但关北这边是个什么情形想必诸位也清楚。所以两万步兵留下两千,六千骑兵留下两营,弓箭手七千留下三千,斥候两千二留下一千。诸位可有意义?”
骑兵按营划分,除了大将军的重甲骑兵营外,其余都是一千二一营。
关南军这边该谢琮来上报兵力,但谢琮回想起自己那边的情况,叹息一声:“步兵两万其中新兵五千、伤兵三千上不了战场,令需留下两千,骑兵三营可尽数带过去,弓箭手五千留下两千,水军七千六不能动,斥候四百……我就不带过去了。”
这样一合计,论起出兵的确还数关南军这边出兵最少。
但事实如此,毕竟新兵今年还是送到关南军那边去,周国在边境陈兵却又不动兵,让人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却又不得不留下兵力。
谢琮想说其实她可以把其他将军的亲兵给领过去,但转念一想亲兵不多且年纪都不算小,还是觉得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