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江行执。
“你留守京城,朕带人过去。”江行执说道。
都愚侯皱眉:“陛下乃一国之君,怎可置身于险地?”
“这是朕同卫氏的仇怨,当由朕来亲自了断。”
都愚侯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江行执接着开口:“军师,你让朕打一场,打完不论结果如何,朕什么都听你的。休养生息也好,罢兵归家也好朕……听你的。”
少府和治粟内史两位大人,没有底气去同江行执争论,只坐在那看着都愚侯愣在那,过了一会儿点头应下,转身回了内室。
“两位大人回去吧,二位都是朝廷肱骨之臣,朕离京这段时间还要二位同军师处理朝政。”
二位大人相视一眼,相继从房中退开。
等二位大人走过拐角,见不到身影了江行执才走进内室:“阿原这件事朕不是意气用事。”
里面的人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陛下英明神武,做事哪需臣来指手画脚,倒不如直接辞官离去省得碍陛下的眼。”
江行执心虚,难得的好脾气:“那是朕的母亲,是赫赫威名的定边将军,被人这么羞辱是把整个大周的脸面扔到地上踩。朕若不做些什么,列国如何看待朕?又如何看待整个大周?”
都愚侯转过身,依旧在床上躺着,只是这下正看着江行执:“陛下既然当了这个皇帝那就不能再涉险,说句大逆不道的,陛下若是死在战场上小少君还这么小,整个大周该如何?”
都愚侯口中的小少君正是江行执的独子,她曾扬言这辈子只认那一个少君。
不是没人借此来离间江行执和都愚侯,可立嫡立长太子之位本该是他的,便是阿原只认他一个又能如何?
对于大周的未来,江行执也想过:“这大周创立初始就是你一直在忙前忙后,不然朕也不会让你来监国,朕若没了时尤……也还算听你的,到时候你自立也好再推一个也好,大周交到你手上朕也放心。”
都愚侯转回去了,显然是不想理她。
江行执在床边寻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都愚侯想明白。
过了一会儿见这人坐起来,说了一句:“陛下把太子立了,储君定下来陛下便去吧,这京城臣守着。”
次日一早江行执连夜写好的圣旨就已经交到了都愚侯手上,上边不止是立独子为太子,还有让都愚侯监国,监国期间可作任何决断。
都愚侯的底气来自于江行执的偏宠和时尤的亲近,二人同时离开底下的妖魔鬼怪各个现了原形。
早朝时两岁大的小太子被抱到龙椅旁的榻上,都愚侯让人另支了一张小案堆放奏折。
“妖女魅惑陛下,而今竟还胆敢染指皇权!”
开口的是江行执的一个侄子,江行执给封了王君。
当初都愚侯不同意,同江行执争执了一番,当时被江行执压下来。
但册封宴时都愚侯为表抗议直接就没过去,即便是江行执想压也压不住。
风声走露,将几位王君得罪个彻底,时常有意无意的给她找麻烦,都愚侯也不惯着双方就算是结下了梁子。
按理来说皇帝是他们的姑姑,闹起事来他们才是丝毫不畏惧的一方,但每次却是江行执有意无意的偏向都愚侯。
即便是明着偏向几位王君,暗地里也必然会给都愚侯许多补偿。
一来二去双方的关系便越来越僵,直到这次皇帝离京矛盾彻底爆发。
“本官奉陛下之命监管朝政,何来染指一说?再则王君前些时日强抢百姓,逼得人家一家血溅府门可是想好该如何平民愤?”
柳河君冷哼:“笑话!本君府中招收一个侍从,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能因为别人家一两句话就被你这乱臣贼子说成是强抢。”
“一不备案二不出钱财,人自你府中搜出来已然断了气。王君人在做天在看,这睁眼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说着想起了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一名官员开口,“廷尉大人。”
廷尉大人瑟瑟发抖的站出来:“大人。”
都愚侯并没有管他心中在想什么,只一直的逼他:“陛下亲封的廷尉大人,当不负陛下的信任才是。”
廷尉大人这被神仙打架殃及到的池鱼赶忙跪下,恨不得将脑袋埋到地下:“臣……必然不负陛下所托。”
“那你说强抢百姓该当何罪?”
廷尉大人冷汗直流,不想得罪柳河君又不敢开罪都愚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廷尉大人若是连律法都记不住,还如何担得起廷尉之责?”
朝中其余众人也纷纷低着头,他们大多都是世家出身,但即便是世家出身也不敢同皇权硬刚,最起码不敢同初代还把控着整个国家的皇帝硬刚。
而都愚侯若是没有江行执和时尤便是无依无靠,可……那两人在显然没人敢动她,即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