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和石头
但第二日便是让他们背着兵器和干粮在山中跑。

    当然干粮肯定是不会给的,他们真正背的是石头……

    第一天进山他们能有多么兴奋后来就有多么不想往山里去。

    但训练不会因为他们的意愿而改变,第一天校尉带他们走的路就是定好的路线,有时候会换一个校尉带着他们跑不同的地方。

    换了路线也没人会欣赏沿途的风景,因为背上的石头一天比一天重。

    臧禹九同几个偏将军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校场上一堆石头。

    大大小小的被用绳子绑起来,石头的一边还绑着人。

    “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谢琮:“绑的是石头,不是人。”

    “啊!”关南将军摸摸鼻子,天黑了没看清楚,“这是你新支的点子?”

    谢琮点头:“打仗时一打就是几日没个消停,现在适应一下在战场上也能多活一段时间。”

    关南将军点头,随口说道:“弓箭手到晚上拉到林子里练,夜袭的时候才叫一个无人能及。”

    “再练一段时候,练一段时间抽出来准头好的,再拉到山里边……白天蒙上眼睛也成。”

    几个老将军商量起来也是热情似火,把当年那些个训练方法都翻了出来,挑挑拣拣看着哪个还适用于现在。

    谢琮在一旁听着,恍然间以为那个人还在。

    “谢琮你知道大将军把我们叫过去,说了什么吗?”

    谢琮见这几人神色很是复杂便索一番,赵霁一向削弱关南军,这次想来是个例外。

    几位老将军没有再争的心气,西门邕也不想让人再想起前朝的辉煌,那边只剩下一个答案:“南边的仗打完了?”

    臧禹九几个欣慰的笑起来,手伸到半空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对!据说是两边僵持不下,原本的江氏占了上风,卫氏皇族被逼到山里,江氏不好轻举妄动。”

    说到这竟想起来当年的老对手:“江行执上两辈的人我几乎都交过手,尤其是她的祖父。将门奇才不可多得,可惜碰上了那么个皇帝,儿孙就剩下个江行执。”

    说着便再笑不出来。

    究竟是将门奇才死于君王忌惮令人惋惜,还是当年的少年将军归于平庸,守着一亩三分地更令人唏嘘?

    “为什么不让朕打!”

    都愚侯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君王,心中五味杂陈:“陛下应该冷静,莫要被卫太子左右。”

    江行执眼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长刀的手被都愚侯死死按住。

    “那是我母亲!你要朕怎么冷静!”

    都愚侯拉住暴怒的江行执,安慰着说道:“陛下!陛下是皇帝不可轻举妄动,交给臣,臣定然将将军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江行执看向她,似是信了她的话,松手长刀落地人也泄了气瘫坐在地上。

    “朕……要卫太子碎尸万段!”

    都愚侯叹息,江行执什么都是极好的,但却过于在乎亲情。

    她造反便是因为卫帝想对江氏剩下人动手,称帝后更是将自己几个弟妹侄儿封了王君任起胡作非为。

    这一次是真的触碰到了她的逆鳞,卫太子在带着卫国旧臣撤离京城时,挖开了江行执母亲的坟,将棺椁抬走,并在新京大宴宾客将棺椁大大咧咧的摆在宴席正中央。

    有损阴德,却是好用。

    江行执这不就差点就要出兵了吗!

    往卫国新都去有几道关隘,是埋伏的好地方,借着地势便足以以一敌百。

    原以为卫帝重病,卫国会自乱阵脚,没想到一向平庸的卫太子会这般果断,想来也是生在皇族平庸可当不了这么久的太子。

    都愚侯让人点了安神香,等江行执睡下才出来,时尤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听着门内器物落地的声响既担心陛下气急伤身,又担心都愚侯被误伤。

    见都愚侯出来才放下心:“里边如何?”

    都愚侯苦笑一声:“整军练兵,准备着再打一场吧,卫太子这一出办的可是太损了。”

    谁说不是呢,死者为大活人之间再大的恩怨也不应该这样去折腾死者。

    都愚侯起身去寻少府和治粟内史,让两位大人盘算一下剩下的粮草还够不够再打一场,毕竟新朝建立不久即刻征粮免不了生民怨。

    外边才狼虎豹,朝中不平。民间若是再出了事,那这新朝就算是彻底完了。

    少府和治粟内史两位大人带着副官在侯府连夜盘算,算到一半就见一个披着甲胄提着长刀的女人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