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的计划,继续朝着宋军军营的另一个方向而去。
宋军已成惊弓之鸟,但刘将军又知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于是想着让斥候先往南去,看看南边还有没有人埋伏。
斥候刚领了命,只见南边的营帐已经烧起来了。
这次谢琮没再用弓箭,因为他们这些“敢死队”总要给自己留些后路。
她亲自过去,点了火把借着这干燥凛冽的北风,让这些营帐烧起了万马奔腾的架势。
宋军正愁水,却不想这时竟有人听到了水声,谢琮知道这是成了。
正欲撤退,猛然见到了一个宋军将领,二人相视一眼谢琮立刻带着人往远离宋军的方向去。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光芒,那个将领点了个千余人的小队,势必要将刚才见到的那些人碎尸万段。
人刚派出去,就见军营东北方向上有洪水奔来。
见洪水袭来,刘将军即刻下令大军后退,却不想他当初的谨慎为别人做了嫁衣。
这水自黄河而下,裹挟着泥沙树石,速度之快直接将人扑倒在地,而后将河水强行送入鼻腔。
一路上将士们死伤无数,宋军终于寻到了高低来躲避洪水。
这个时侯不是汛期也没有大雨,黄河断然不可能决堤,那只有一个可能。
被人算计了!
这世上向来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逃亡,转眼就见到清晨袭营的关中军。
赵霁先是带人在黄河边上挖了一个水库,连通黄河蓄满水库,将黄河原道堵上后又借着水库地势向下放水,水漫金山走了宋军的军心。
后方传来惊呼,又有一队靖军从宋军身后奔来。
为首的正是领了军令的赵霁!
赵霁既然说要杀敌军主帅,那就绝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以留下几人去堵住缺口,自己便带人绕道了宋军后面。
步兵的速度与骑没法比,赵霁的目的也只有一个主将,再加上有关中军前来趁乱杀人的将士,一时间除了那位将军的亲卫之外竟没人能顾忌到他。
两两相对,赵霁的官职只到了能配备亲兵的位置,远不及刘将军亲卫便自成一派。
但赵霁手上有精兵。
乌凉跟随赵霁身侧,手起刀落宋军一个个人头落地,眼看就要到主帅面前,不想却被另一个手持大锤的人从一侧袭来。
那人身形魁梧,单单凭借着锤落在地面上砸出来的大坑就足以看出,其力大无穷。
那人被忽略的原因是因为她身上未披半块甲,权当她是普通的将士,但既能逼得赵霁二人后退又怎会是平庸之辈。
正是因为没有甲胄的束缚,她比赵霁更加灵活,手上的铁锤没有影响她的速度,反而给她添了几分力量。
乌凉为了护住赵霁不慎被砸了一下,口中立刻喷出鲜血。
正是这时,赵霁的□□批向她,她侧身躲开却被一枚淬了毒的暗器射中了咽喉。
乌凉见暗箭得逞,呼出一口浊气。
这些个阴险玩意在战场上看起来用处不大,但在关键时刻却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见亲兵几乎死伤殆尽,乌凉趁此机会握紧长刀朝着刘将军的方向跑去。
刘将军想躲,却被乌凉直接翻过土坡拦住,刀刃划破他的手臂鲜血喷涌。
乌凉依旧不依不饶。
这是她的军功!
这个人的人头能给她带来功名利禄!
砰!
高大的身躯落地,脖颈处只剩下薄薄一层还连接着脑袋与躯体。
谢琮知道水库在哪,为了避开那一路,特意带人往西北方向跑,但马匹跟着他们奔波那么久早就累了,就连谢琮的马都不如原本跑得快。
眼见前面都是低矮的草地,而这里离河西军还远。
谢琮想一直这样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
于是撑着嘶哑的喉咙吼道:“把身上的东西都扔了!命最要紧!有什么损失本官一力承担!”
其余人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不这么做就是违抗军令,想到她会补偿损失便也听令。
一时间路上多了许多东西。
头盔、甲胄、银子、铜钱、兵器甚至是衣服。
谢琮走在最前面压住队伍的速度,她回头见宋军已经自乱阵脚,疯抢地上的东西,将领想阻止却没人听他的。
人多东西少,宋军内部甚至还出现了互相殴打只为争夺一块铜钱的事情。
将领勒马,命令他们追赶,却不起半点效果。
甚至他的声音都被正在抢夺财物的士兵盖住。
正要挥鞭朝着闹得最凶的地方抽打,却不想先前忙于逃命的众人居然调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