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北军常年战乱,一片荒凉。
谢琮刚到的时候,她的上司还特意过来接她……
其实是刚平乱回来路过这里,正赶上她到的时候就在这等她一会儿。
骑都校尉陌约二十岁出头,身上是战场洗礼出的坦然傲气。
姓赵同赵璞、赵毓是一家,但据说压根就没回过京城。
她还穿着刚才平乱时穿着的甲胄,天干物燥鲜血也已凝固在甲胄上,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口她却浑然不觉。
赵霁好奇的围着人转了几圈,边走还边吸气:“京城到底是养人,这生得可是真漂亮,能上战场吗?上不了往后就跟着我,我护着你。”
后面的亲兵知道她从战场上下来会神经一会,但碰上人就调戏还是第一次见。
谢琮也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好像兴奋过了。
又围着她转了几圈,快要将谢琮转晕过去时才把那份兴奋消下去。
这一会过去后,她这个上司明显正常多了。
也不围着她转,而是回到马上在前面领着他们一群人回去。
突然前面那人停下,等到谢琮并行时才又继续。
“他们把你给我的时候说你是权家人?”
谢琮想起来她小时候听相邦说战场,相邦说边疆有时候乱得出奇,几个月都不让人消停一会。
但她没想到这忙的能让她连这个都没时间去查。
她不确定赵霁打听这个做什么,但这不是秘密的东西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以前是,现在姓谢。”
赵霁摆手:“那差不多。”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我姑姑怎么样了?”
谢琮一时怔愣,她也是没让人探听清楚这人到底是赵家哪个,不知道她口中的姑姑是谁。
赵霁见人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就是送到你们家的那个。”
这下知道是谁了。
相隔千里报喜不报忧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仕途顺畅,身体康健。”
一转头就看见赵霁在往自己这边凑:“那她是不是困在情爱上了?”
突然。
一道嘹亮的嗓音划破长空。
“敌袭!”
远处隐约传来声响,赵霁收起刚才嬉皮笑脸的模样,抬手三两下解下自己身上的甲胄扔给谢琮。
“骑督大人来,让咱们营的将士看一下,领兵打仗你够不够格。”
谢琮反应很快,跟在她身后,一路狂奔却还要在马上将甲胄穿上。
那人一马当先,将身后的亲兵都甩在后面。
谢琮握紧手中的长剑,在箭矢袭来时将其打开。
这场仗很重要!
谢琮面向那些狄人,他们兵器虽不锋利,但却身形魁梧,善骑善射。
在其他人不认识她的情况下,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兵。
在博阳她有影卫有部曲,但在西大营她只有自己。
京城人人用剑,因为长剑风雅,但在战场上它却不及敌人的弯刀实用。
谢琮因身上的甲胄而被人围攻,她挥舞着长剑刺向眼前的狄人,却因一时不察被身后的丢了弯刀的人一拳打下马。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立刻站起来避开差点将她踩成肉泥的马。
马儿受惊前蹄高抬,眼见就要伤到一身布衣的西大营将士,谢琮赶忙过去扯住马僵让马安定下来。
回到马上,她手上已经不再是自京城带来的长剑,而是随处捡来的长枪。
权家人好酒,可权家人也善长枪。
马儿养了那么多年早就有了灵性,它与主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那一身甲胄到底太过于夺目,身边的狄人尚未解决便又有更多的过来。
谢琮在这种情况下撑了两个时辰,长枪在手虽用得越来越顺,可她却连拿起长枪的力气都快没了。
一个异常强壮的人策马朝她这边来,弯刀闪着寒光,手上已经染成血色。
谢琮手腕发力,传来的却是刺骨的疼。
那是被一个狄人打断了骨头。
寒光越来越近,那个人的笑容也越来越兴奋。
砰!
□□从她头上飞过,一路向下斩断了那个狄人的马腿,他从马上摔下来。
谢琮忍着疼痛,挥舞长枪朝那人打去。
那个狄人被打的几近耳鸣,下一刻长枪入喉,给这一场战乱画上了句号。
谢琮跌坐在地,长枪落在身边测,她抬头看向眼前人。
那人又挂上了与这战场不想符合的笑容。
“如何?骑督大人。”
谢琮被她的笑容感染,身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伸出没有受伤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