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战场,就是比京城刺激。”
赵霁将人拉起来,对着人多的方向喊了一声:“都过来瞧一下,这是你们新的骑督大人,可还骁勇?”
其余人闻言,好奇的往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脏的看不出来什么样子的人,站在他们骑都校尉面前,生得很高好像枪法耍的很好。
还有能站的起来的心中好奇,便走过去仔细瞧瞧。
离近了便能看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右手微微颤抖还在顺着手指往下滴血。
她身上穿着的甲胄看起来有点眼熟,眼神好的仔细看才看出来那是赵霁之前穿着的。
顿时倏然起敬,那些个野人不识人,却认识甲胄,知道穿着甲胄的死完了就能赢。
所以凡是穿着甲胄的都会引来那些人的攻击。
狄人不认识人,但他们认识啊!
当时还好奇他们校尉这次怎么没有被人围着打,还能脱身去绕道后面将人家首领给宰了,合着是坑了另外一个。
但这人也是厉害,被野人围着打身边也没有亲兵护着居然还能活下来,不光能活下来还能杀了那么多人。
受伤的人不少,只刚歇了一会就往伤兵营去。
走不动路的等人过来抬。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是赵霁在问她。
谢琮想,这人难不成又要坑她?
见她这一脸的警惕,赵霁上前扶住她轻微摇晃的身体,再开口是极尽的温柔:“别担心,我真不是故意要把你推到最危险的地方,是这军营里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再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谢琮心中的警惕半点都没有消去:“我今年十二了,校尉是为了战局着想,即便是再有一次也没人会觉得不对。”
那些人一拨接着一拨过来时,谢琮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她便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靶子。
可她既然过来,又是骑督那这便没什么不对。
赵霁虚抱着她,指抬着伤兵的那些年纪小的将士:“你看。”
谢琮看过去除了那些人年纪很小之外再没有什么特殊。
“他们才是跟你差不多大的人,你这个年纪若是没什么背景,到军营里来就是要做这个的。”
因为战乱征兵的年纪一降再降,一直到现在直接降到了十二岁。
但十二岁的孩子,一般是没人让他们立刻就去战场上送死,而是一边跟着大军训练训练两年再给军医、伙夫这些人打下手,沾沾战场的血腥气。
可世家本就是特殊的存在,尤其是武将世家。
他们要的是兵权不会旁落,甚至更希望于家中小辈从小就在军营里面长大。
就像权灼,她六岁起就被长辈带到北大营,也像赵霁她生在西大营,连京城都没有回去过,却是在十一岁的时候就到了战场上。
赵霁这个人办事太没有章法,她一时竟看不明这人的目的。
只听那人对着另一个方向喊了一声,谢琮脑袋发沉,她好像是在喊一个什么人。
有一道身影跑过来,对赵霁很是恭敬。
赵霁关心两句见人没有受什么伤就吩咐她,让她把谢琮背到伤病营去。
那人也没有反驳,谢琮却清醒过来,刚想说不用,腿上就传来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
“别挣扎了,你这腿走不了,人手不够就别让人再过来抬你。”
谢琮果断趴在那人的背上,谢琮感到不好意思毕竟这人也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谢谢姐姐,姐姐叫什么?”
那人一时没有说话,就当谢琮怀疑自己现在说话是不是不清楚时,就听那人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乌凉。”
声音嘶哑,像是被大火熏过一样。
乌凉刚才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赵霁点头,谢琮没想到她声音竟会如此。
“乌姐姐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乌凉脚步一顿,停了片刻后才继续行走,却没再开过口。
她背着谢琮进伤兵营,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的惊讶。
谢琮被放在一处干净的毯子上。
旁边的将士看到乌凉唤了一声:“乌百将……”
乌凉摇头,似是不愿再开口,转身便离开伤兵营。
即将走出去时还回头看了谢琮一眼。
谢琮不明所以,但已经有医者过来给她包扎。
百将也就是百夫长,但百夫长这个称呼只在不打仗的地方才称,战场上对其称呼便是百将。
想来乌凉在赵霁麾下也是统领百号人的人物,但为什么赵霁会让她来送自己?
还有就是乌凉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谢琮醒过来的时候人还在伤兵营,只是这里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