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句九姑娘唉,你不猜猜我是宁王府的人吗?”
谢境显然没有她的闲情雅致,厉声开口:“宁王一辈只有三人,另外两个都死了。子侄一辈有七个皆已成人,再往下也只有三两个,却都还是学语之年。”
权煜叹息:“行吧谢家的小贼,我姓权旬阳权氏出身。”
谢境一顿,旬阳权氏……
那不就是被宁斟拉拢过去的吗?
“我要出城。”
……
谢境最后是拿着盖了权焕和权煜两个人印章的信,伴作送信的人才出了城。
出城后有谢家的人守在城门口,她赶忙让人将城中形式告诉叔父,自己则是紧跟在后说服叔父去同宁斟谈判。
谢境的叔父听谢境一番话后却没有动作,而是一直盯着谢境看,眼中是怎样都难以掩盖的兴奋。
叔父怎么想,谢境那时候并没有去猜,而是恳求叔父过去。
“你来说服我,你来告诉我这么做对于谢氏有什么好处。你把我说动了,沂州境内就是一片太平。”
谢境年岁小,急的都快哭出来。
因为着急所以说话很快,断断续续的甚至中间的有些没有接上。
从世家之间的姻亲关系,到宁斟想要压制世家的行为,再到之后宁斟攻打虞州时的景象,甚至还有这么做往后宁斟登基谢氏能从中谋取的利益。
谈判很快开始。
其实在谢家主知道沂州发生的一切时,便亲手写了拜贴,要宴请宁斟一聚。
但到后来听到谢境的作为,他便想着试探一下,果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谢家主给的利益实在是太令人动心,以至于宁斟都已经不在乎他会设下什么陷阱。
地点位于虞州和沂州中间,甚至还是李氏的一处山庄。
双方约定了百人就绝对没有多一个,甚至于谢境、权煜这样的小孩子都被算在了人头里。
谢境见权煜跟着过来,同她对视一眼赶忙低头,生怕她提及自己前几天办的那些糗事。
这场宴会实际上是场谈判,谢境想这样的谈判她同权九应该不会参与。
庄子修在半山腰上,晚春时节桃花才刚刚绽放,风拂过花瓣落下停在宁斟眼前。
他到底是年轻,比不上谢家主能沉得住气。
一曲终了就听宁斟开口:“谢家主在信中写的我已经看了,不知谢家主是否真的能做到?”
谢家主轻笑:“宁公子放心,谢氏虽是虞州谢氏,可这相邻几座城池都还是要卖谢某一个面子。”
宁斟知道这事能成,才端起架子:“谢家主既这般说我也信家主的才华,只是这沂州是打进去的,若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我又该如何同将士们交待?”
毕竟破城而入城中钱财皆用于奖赏将士,这是乱世中各位枭雄默认的事实。
谢境正像听叔父要如何回答,就被人从背后轻拍了两下。
谢境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把事情交给她,给她造势。
她到底不是养在家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娇儿,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慌,缓缓起身行至谢家主侧前,对着对面众人行了一礼。
“在下不才乃虞州谢氏女,不知诸位可否听我论道?”
对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没看出来谢家主这是在搞什么。
谢境见对方没有拒绝,于是默认他们同意。
“行兵打仗粮草在前,公子此次前来没能见到粮队,想来是等着宁王将粮草送来。但是公子麾下几万余人,单每日需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不如试着和谈?将省下的粮草军费奖赏给诸位将士。”
宁斟那边几个谋士想反驳,但碍于又颜面觉得同一个小孩子争论实在丢人。
这边唯一一个同谢境差不多大的人站出来,代宁斟与她对弈。
“沂州已经在手,即便没有粮草送来大军也能自给自足,公子没有屠城以战养战是公子仁义,但如今已然将要入夏……谢家姑娘该夏收了。届时便不用为此而忧愁。”
见是这人来同自己商谈,谢境竟觉得放松。
“哪能不为此忧愁?沂州城墙老旧没能修缮,城中百姓尚仅有千户,城中守军不多又无天险可依。宁公子能够凭借着城中劣势趁着夜色拿下沂州,可其他的呢?宁公子要几时能够拿下?届时战事僵持沂州城中的百姓又能养得起王军及时?”
……
那时她碰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不知自己能否能赢,自觉内心十分郁闷。
可那一场博弈也是她们二人成名的关键。
虞州谢氏谢境,善辩。
当任典客。
……
如今她又要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此时枫叶已经变红,有秋风吹来枫叶逐渐稀少,自有聊聊几片在树上等着冬日的到来。
“入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