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下敬你一杯,大人至此真是令寒室蓬荜生辉。”
谢琮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要托事,也没应:“大人哪里话,我不过一过客,若论起来应该是我敬大人一杯。多谢大人将来这段时候的照料。”
泽渔县令笑着接下,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谢琮知道他有话要说,只等他开口。
“大人下官今日想求您个事。”
这话一出谢琮就料到应该不是好解决的,毕竟小事用不上求。
“大人只管说,若是本官能帮上什么,必定帮一把。”
“前一阵子下了一场大雨,雨刚停时水库中的水已经漫过了河岸,几近到了农田。下官惶恐,想着大人要带着诸位军爷过来,便也不敢隐瞒,只是倘若这水库起不了防洪的作用,这泽渔县该怎么办!”
谢琮听完,出了什么事情她大抵有了猜测。
“大人是何时到泽渔县作县令的?”
县令大人同夫人互相看了一会,回想他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夫人示意她往下看,县令大人见夫人比了个一又把伸直的手指向下弯,县令大人得了示意才开口回道:“陌约有一年半了。”
谢琮点头:“明日本官带着大军过去,届时看过后再告诉大人。”
县令大人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夫人向谢琮拱手:“在下便在这,替泽渔县百姓谢过大人,祝大人官途通达、事事如意。”
其实不用等到第二日,这顿酒吃完谢琮就要带着几个官员去同舒铁柱汇合。
彼时天已经黑透,水库那边即便是有什么也看不清楚。
天光破晓,因着要探下游水库,谢琮只能让舒铁柱带着大军往靠近上游的方向去练。
谢琮则是带着几个司农的官员往下游去。
水不算清,却也能隐约看到底,同她想得没差别。
泥沙堆积。
身边的司农官说,淤积到这种地步想来已经有十余年没有清理。
谢琮曾看过相邦的日志,上面写这泽渔县的水库每隔八九年便要清理一次,由县令探查上报给郡守,郡守将此事上奏朝廷,然后朝廷派下专门的官员来协助地方官处理。
只是这十几年来水量不大,而泽渔县又换了几次县令,便一直没有察觉。
直到今年经了一场难得的大雨,才让泽渔县令发觉出问题。
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补救也来得及。
谢琮让人将泽渔县县令找来,将探测到的结果告诉他,让他写折子给郡守大人。
县令大人知道解决方法后连连道谢,原本的忧愁一扫而空,笑呵呵去写折子了。
朝廷派下来的官员来得很快,因着要通渠博阳军的训练只能到这便提前结束。
手下将挑出来的人送过来,让谢琮挑选。
谢琮见这里面不少都是之前做过小军头的。
原本这军营中也是按照百人划分,谢琮到了之后将大部分不中用军头给想办撤下来,虽然也闹过事但经过了第一天的事情,也没人敢闹得太大。
每一个小队往上递了至少五个。
上面的名单却令谢琮称奇,部曲是不可能背叛她的。
只是没想到那些个军头还真有几分本事。
谢琮担心之前的事情会再闹出来一次,所以挑的时候格外用心。
因着重新合并的小队比原本的人数多,一个军头未必能管得住,所以谢琮会在这中间挑出两个。
虽然只会有一个百夫长,但另外的那一个也同样会有百夫长的待遇,辅佐制衡百夫长。
至于什长和伍长就更好解决了,原本的能用就用原本的原本的实在不行就依着功夫、箭术的去挑。
这种职位一旦固定,在他们被拉到战场上之前就基本上不会变动。
但谢琮想,依现在的局势来看,这些趁着休息在水中嬉闹的人也快到战场上了。
之前谢茶的信中说南边太平,是因为淮水之南发生了内乱,国内不安生自然就没有精力去管淮水之北。
但这场内乱结束,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便说不准了。
靖如今没有趁乱渡江的资本,只能看着南边风云变幻,祈求他们将国库打空没有钱再兴兵。
谢琮听到有人敲门,让人进来。
是跟着她到军营的部曲。
“大人,曹大人想见你。”
曹大人便是朝廷派过来清理泥沙的人,前朝灭亡时便已经任河堤使者,如今仍是那个官职,毕竟能顶上他的也都是他的徒弟,可徒弟的本事真没几个能比得上师傅。
曹大人已年过古稀,德高望重,谢琮赶忙出去请。
谢琮请人上座,曹大人也不推辞。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