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让手下端茶水过来,曹大人见状直接摆手,表示不用。
“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说不上,就是想问一下郡守大人何时过来?”
“郡守大人知道这事后很是看重,想着将大小事宜交给郡丞后再过来,按照时间想来明日便能到。大人有何事?若是在下能帮得上也能为大人解决一二。”
曹大人是相邦当年灭了齐国后,在齐国几次登门才请过来的,相邦尚且对他礼遇有加。
谢琮更不会不敬他。
曹大人看着那张仿若故人的脸,到底没有瞒着:“就是当年宁太祖为了节省开支取消了郡水丞一职,你娘当年只顾着打仗也没管这个,但这个官职他虽说用处不大,但该有的地方也是真不能没有。就是想让郡守给上边递个折子,说一下这事。”
谢琮思索一会,才委婉的跟他说:“前朝便是因着开支将这官职取消的,如今国库尚不如前朝丰盈,上边未必会同意。”
曹大人点头:“我知道啊!但万一呢?我往上递了几次,上边直接不看了,你是郡尉因着这事往上递是僭越,我不就想到了郡守。上边批折子这么利索,想来他的折子还是看得,就想着万一这次就批了呢?”
这种事情终归还是因为没钱,要是国库充盈怎会有这样的纠结。
今朝的赋税比前朝高,按理来说国库应当充盈才是。
可自打靖建国以来天灾人祸就没断过,为沉重的赋税所逼迫,各地都有起义动兵镇压需要钱。
西大营连年打仗,每一场仗也都需要大量的银子,这些有多少用于军中谢琮不知道。
但权玟逐渐长大,上将军往京城渗透的人已然不少,她逐渐不愿意在小事上被西门邕把控。
西门邕也不敢跟她撕破脸,只能花钱消灾。据明蔚说不只是国库就连皇家的私库都会拨出来一部分给大将军赵毓。
赵毓,大将军兼太尉,本身就领着两份俸禄,又是不是的在军饷中扣出来些。
这些年大将军的胃口越来越大,西门邕也越来越胆怯,逐渐耗空了国库。
送走曹大人,谢琮出去转转。
不想碰到了军中两名将士在互相述说爱慕之情,谢琮转头就走,相邦说过这种事情管不了,管了也没用。
她想等博阳匪患解决之后,就去北大营,母亲说那里真的很好。
泽渔县在博阳的边上,附近山中便有骑虎帮的人,他们常年下山却因为谢琮带着大军过来安生了一段时候。
据说山中因着今年淹了,想来那些人也快下山了。
等到谢琮走后。
骑虎帮其中一个当家便开始带人下山。
一听说,水库这边有朝廷刚过来的大官,三当家觉得这不抢白不抢。
毕竟被抢了那些个大官,他们为了面子还能将这事宣扬出去不成?
三当家手底下的人也跟着附和,以至于他觉得这是千载难逢能大赚一笔的好机会。
浩浩荡荡的领着百来号人下山,泽渔县的百姓知道这又是来抢劫了,赶忙在附近找个地方躲好生怕他们找到自己。
更大的诱惑当前三当家哪还看得上这些小鱼小虾,骑在马上微微弯腰伸手捞起躲在路边草丛的一个人,举着给身后的看。
底下人也识趣,纷纷夸赞他英勇。
三当家高兴,将人扔了出去便接着策马朝着水库那边去。
他们一早便打听了,博阳驻军上午训练下午才是巡查的时候,他们赶在未时之前办完事就赶不上巡逻。
权柏跟在曹大人身边,听他越讲越兴奋也不好出言打断,隐约听到有动静传来。
分出心神,用手比划了一个手势,部曲的小首领示意带着人将这边团团护住。
曹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有些闷还特意问权柏一句:“这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权柏摇头,曹大人也没在意。
直到被一帮身上打着补丁凶神恶煞的人围住,才感到慌乱。
权柏扶住他老人家,小声安慰:“没事,这些人伤不到大人。”
话说权柏也挺意外,谢琮说骑虎帮的人在她离开后可能会下山,他虽然也认同,但直接打劫到自己身上还是很意外的。
谢琮也没想到,那些山匪能胆大到这种地步,直接去动朝廷官员。
实在是之前没有听说过他们动官员的案例。
不过好在离得不远。
谢琮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因为功夫好就提拔成了伍长、百夫长什么的还是太儿戏了。
所以那些被挑出来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她带了过来,这次剿匪就是军功依着军功往上提。
这些人会审时度势,知道如今军营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