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这时,有几人狼狈赶来。
“不好了王君,陛下……陛下回来了。”
西门仰容震怒:“父亲南巡在外怎么可能回来,定是有人使了诈。”
部曲摇头,不停息的急行让他口齿都变得不清晰,喘着粗气说道:“不只是陛下,珏宁君、奉常……他们都来了,如今已经到了城门,我们手底下的人不及……”
西门仰容看向城门的方向,依稀能分辨出有火光,回头谢氏府邸依旧如同铁桶一般。
“哈哈哈!”
西门仰容仰头笑了两声。
他想说,让西门仰岂带人进宫,但……
这场叛乱是他一个人造成的,跟西门仰岂有什么关系?西门仰岂不过是在自己府中睡觉罢了。
“让人将二王君打晕带回他府中,今日之事他一点都没有参与知道吗?”
“是。”
看着部曲离开后,西门仰容拔出长剑高声命道:“众将士听令!随我前往城门,成败在此一举,封侯拜相还是遗臭万年全凭今日!”声音铿锵有力,让人无法忽视。
“誓死追随王君!”
“誓死追随王君!”
……
回应的声音震天响,攥着匕首警惕盯着门外的谢琮都听到了。
她害怕部曲守不住大门,怕谢氏演绎权氏的悲剧。
攥着利刃的手骨节发白,手心被磨的泛红仍不愿意松开。
“外面撤兵了。”
“家主回来了!”
啪!
匕首摔在地上,谢琮紧绷的神经松下来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没等待乳母过去扶,便自己站起来往外面跑,还没出门就听部曲说:“家主刚入了城,现在应该过不来。”
乳母跟上来拦住她,开口哄道:“小姐先休息吧,别让家主担心,家主没事了。”
谢琮点头,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歇在了谢境这里。
谢境是在西城门碰见权玟的,南北城门都有西门仰容设下的圈套,只等他们去钻。
为了不与大军正面冲突,只得绕道而行。
不料两边竟绕到了一方。
几个月前赵毓破京勤帝,破的就是西城门。
后来西城门修缮,西门邕一早就在这留了密道,防止京中因为有人效仿他而生乱。
刚打了一个照面,西门邕将马上的权玟丢给西门仰夙,西门仰夙将人接稳才查看她是否受伤。
见她没事才看向自己父亲。
西门邕没空关注她,见自己这边人数不少且都是精锐,如何平乱已在心中规划好。
“众人听令,城中乱臣贼子扰乱京城,诸位随我入城平乱届时论功行赏!”
西门邕打开密道,众人从密道进入,眼前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火光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忽而眼前豁然开朗,但看到的却是朝这个方向奔来的叛军,为首的便是皇帝长子西门仰容。
晚了一步。
西门仰容这样想,没能在密道中动手,失了更有优势的方式。
这个密道修得很隐蔽,西门邕没有告诉他,修完之后工匠全部斩杀其余人无法再寻觅。
因此对于这密道了解的只有西门邕及西门仰夙。
西门仰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看不上自己?
但今日之后他也不用再想,因为他和父亲之间只会有一个赢家。
“逆子!为人臣子以下犯上,罔顾人伦。”
西门仰容嘴角没有放下来过。
又是这样,无论他做什么在父亲眼中都是错的,那他又为什么还要跟他演那父慈子孝?
“对,父亲说得没错,我是逆子是乱臣贼子,可父亲你呢?去年的这个时候你不也是在对着皇帝对着相邦卑躬屈膝?父亲我才是长子,才是大统的继承者,可您呢?您又做了什么?父亲,我是你的儿子,你做过的事情儿子也想试试。”
西门邕冷哼:“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西门仰容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事到如今他的父亲还是看不上他!
他夺过身边人的弓箭。
拉弓,箭锋直指西门邕。
西门邕武将入朝,当年的半身功名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得来的,西门仰容于他而言终究还是太嫩了。
箭矢与利刃相撞,失去了原有的狠厉,直直落在地上就好像今日的叛乱与它一样不值一提。
两方人马在这里互相拼杀,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有纯纯靠着一身血肉来搏。
血腥味弥漫,百姓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生怕那刀剑不长眼睛落到自己身上。
前朝之前律法崩坏,大小朝廷也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