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川一脸不耐烦,“本官不识字。”
周牧:“……”
你他妈一个钦差大臣,你说你不识字?
你糊弄鬼呢?
“本官,就要亲自去看。”李贤川的态度,不容置喙。
“明天一早,你,还有那个什么盐运司的头儿,都给本官在码头等着。”
“本官要坐船,去盐场。”
“要最大的船,最豪华的船!”
“船上,还得有歌姬,有舞姬,有美酒,有佳肴!”
“要是伺候得不好……”
他斜了周牧一眼,冷笑一声,“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地,就往后院走去。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本官困了。”
“都散了吧。”
只留下周牧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
李贤川回到自己的卧房。
一进门,他就关上了房门,脸上的醉意和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
“出来。”他低声说道。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单膝跪地。
是暗影卫。
“说。”
“回伯爷,风大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暗影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管,双手奉上。
李贤川接过,从里面倒出了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借着烛光飞快地看了一遍。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
“欧家旧仆,名柳氏,现藏身于城南,柳叶巷第三户。”
“其子,在城东盐场为工,三日前,因‘意外’,死于盐井。”
“柳氏或知晓十年前欧家灭门之内情。”
李贤川看着纸条上的字,手指微微收紧。
风之瑶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她才刚到广陵几天,竟然就找到了欧家的旧人。
而且还把线索,直接指向了盐场。
盐场……
李贤川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明天这趟盐场之行,是去对了。
“告诉风大小姐,”李贤川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让她,小心行事。”
“柳叶巷那边,先不要动。”
“等我的消息。”
“是。”暗影卫应了一声,身影一晃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李贤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带着水汽的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灯火映照得五光十色的瘦西湖。
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周扒皮。
你以为,老子,真的是在跟你,演戏?
你以为,用金钱美女,就能把我,喂饱?
太天真了。
老子,这是在给你,挖坑。
一个,能把你,和你们整个江南官场,都埋进去的,巨坑!
明天。
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盏,还在摇曳的烛火。
眼中,杀机,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