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们没有一丝犹豫,迈开步子,朝着李贤川逼近。
“谁敢!”
闻翔猛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像一堵墙,将李贤川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呛啷——”
他腰间的佩刀应声出鞘半寸,刀锋的寒芒在昏暗的大堂里一闪而过。
“太后娘娘,此地是大理寺诏狱!不是您的慈宁宫!”
闻翔的声音,冷硬如铁,字字铿锵。
“忠勇伯现在是国舅谋逆案的唯一人证,他的安危,由我大理寺全权负责!”
“任何人,胆敢在此动他一根汗毛,就是与我大理寺为敌,与大魏国法为敌!”
“呛啷!呛啷!呛啷!”
他话音刚落,身后数十名大理寺官差,齐刷刷拔出了腰间的制式佩刀。
森然的刀锋,对上了金甲卫士身上冰冷的甲胄。
杀气与法度,在此刻正面冲撞。
一场火并,已在弦上。
李贤川躲在闻翔宽厚的背影后面,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成了。
闻翔这条船,今天算是彻底焊死在他的战车上了。
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里,从来就没有中立。
不肯主动上船的人,就逼他上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李贤川又慢悠悠地从闻翔身后探出个脑袋。
他对着太后,扔出了他准备好的,第二颗,也是最致命的一颗炸雷。
“太后娘娘,您这么着急让我闭嘴……”
他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不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比如说……”
“国舅爷在讯问室里,亲口承认了。”
“我魏武侯府里那个上吊的王管事,就是他派人动手灭的口!”
“他还说,那只是个开始。”
“下一个,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