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的女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贤川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剧情走向?
他奉长公主之命,前来抓捕李旦与西域商人私通的罪证。
结果,作为诱饵的鱼还没上钩,鱼的女儿反倒先一步找上了门。
“开门。”
李贤川对着身后两名禁卫递了个眼色,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一名禁卫右手握住了刀柄的吞口。
另一人,则将手搭在门栓上,用极慢的动作,一点一点地,将沉重的木栓抽离。
吱嘎——
门外,夜风灌入。
一个少女俏生生立在门口,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
正是李旦的掌上明珠,李菲。
她身后,两名侍女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李菲姑娘。”
李贤川脸上的惊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混杂着三分轻佻与七分懒散的笑容。
他轻摇折扇,仿佛在自家后花园偶遇邻家小妹。
“深夜造访,还真是稀客。不知有何贵干?”
李菲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过去总是带着几分怯弱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锁在李贤川身上。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好胜,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李贤川。”
“你现在,可真是威风。”
“忠勇伯,羽林卫左郎将……”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连长公主殿下,都为你倾心了。”
最后一句话,让房间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所以,武安侯府的那门婚事,你是不是已经看不上了?”
风之瑶?
李贤川摇着折扇的手,停在半空。
他这才想起,这具身体的原主,和眼前的李菲,还有一段算不上风花雪月,却也纠缠不清的过往。
年少时的“英雄救美”,让这位国舅千金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奇怪的种子。
她鄙夷原主的不学无术,又总想着能亲手将这块顽石雕琢成玉。
一种近乎偏执的,想要“拯救”他的欲望。
而自己的到来,让这块顽石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成了神都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种强烈的反差,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今天金殿求嫁的消息,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菲姑娘。”
李贤川将折扇“啪”地一声合上,在掌心轻轻敲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与长公主殿下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
他上前一步,身形几乎要贴上李菲,嘴角笑意不减,话语却带上了压迫感。
“倒是姑娘你,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三更半夜,跑到这鱼龙混杂的客栈来。”
“就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
“我爹?”
李菲冷笑一声,那笑里带着一丝自嘲。
她不退反进,也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我爹他,现在恐怕没空管我。”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制作精美的请柬,边缘烫着金边。
然后,她用两根手指,捏着请柬的一角,就这么举在李贤川面前,既不递过去,也不收回。
一个充满挑衅的姿态。
“家父听说忠勇伯大驾光临,特在天字一号房备下薄酒一杯。”
“想请伯爷过去,叙叙旧。”
鸿门宴。
这三个字,清晰地浮现在李贤川心头。
李旦发现自己了。
而且,他不打算躲,也不打算跑。
他选择在这悦来客栈,在这龙潭虎穴的中心,跟自己当面锣,对面鼓地掰手腕。
“你爹请我喝酒?”
李贤川伸手,却没有去接那封请柬,而是用折扇的顶端,轻轻将请柬向上挑了一下。
“他就不怕我把他跟西域商人暗通款曲,意图不轨的事情,现在就捅到陛下面前去?”
他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最细微的变化。
这是诈她。
李菲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捏着请柬的手指,也下意识地收紧,让那精美的纸张起了褶皱。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迎上李贤川的目光。
“我只知道,家父想跟你谈一谈。”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