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李贤川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整个侯府大乱,全城都会以为我吓破了胆,躲在府里不敢出门。这时候,才是我最安全的时候。”
“我是去……钓鱼。”
“一条,比内鬼更大的鱼。”
说完,他不顾两人的阻拦,转身,推开门,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
一刻钟后,侯府后巷。
李贤川脱下锦衣华服,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布衣,脸上的人皮面具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账房先生。
两名同样打扮的汉子,如同影子般从黑暗中现身。
“伯爷。”
他们是赵青鸾派来的禁军高手,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走。”
李贤川只说了一个字。
三人没有走灯火通明的大街,而是钻进了神都城复杂的巷道网络。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半个时辰后,城南,悦来客栈。
这里是神都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藏污纳垢的所在。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李贤川摇身一变,又成了一个手里摇着折扇,满脸都写着“我是冤大头”的富家公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两名禁卫则扮作护卫,落后他半步。
“哟,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眼尖,一看这派头,立刻哈着腰迎了上来。
李贤川折扇一合,敲了敲柜台,随手丢过去一锭十两的银子。
“天字号房,最好的。再把你们店里压箱底的好酒好菜都送上来。”
“好嘞!爷您楼上请!”
店小二掂了掂银子,笑得满脸褶子,亲自在前面引路。
李贤川一边上楼,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大堂。
十几桌客人。
角落里,一桌看似在喝酒的趟子手,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坐姿是易于发力的军中坐姿。
窗边,两个行脚商打扮的人,目光看似在看街景,实则一直在监视门口。
吧台旁,一个打盹的账房先生,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动,敲出的却是某种军中联络的暗号。
至少三拨人,都是李旦布下的暗哨。
这位国舅爷,倒是舍得下本钱。
“爷,天字三号房,到了。”
店小二推开一扇门。
李贤川走进去,随口问道:“对面那间天字一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住的是什么人?”
店小二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李贤川反手又是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店小二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凑到李贤川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爷,您可千万别声张。掌柜的下了死命令,不许打扰。小的也是无意中听见,那位贵客,好像……是宫里头的大人物!”
“下去吧。”
李贤川挥了挥手。
店小二千恩万谢地退下。
两名禁卫立刻关上门,一人守住门口,一人检查屋内。
“伯爷,安全。”
李贤川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客栈后院,几辆不起眼的马车旁,有几个彪形大汉正在巡视,步伐沉稳。
一切,都和赵青鸾的情报对得上。
就在此时,对面天字一号房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域商人服饰,高鼻深目,满脸虬髯的大汉走了出来。
他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确认走廊无人后,快步下了楼。
李贤川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幌子。
李旦要来了。
他正准备下令,让一名禁卫去后院准备信号。
突然。
笃。
笃。
笃。
三声轻柔的敲门声,不急不缓地响起。
李贤川和两名禁卫的身体,瞬间绷紧。
来人,竟避过了楼下三拨暗哨和他们的感知!
“谁?”李贤川的声音沉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娇柔婉转,却让李贤川背后的汗毛,一根根全部炸起。
“李公子,别来无恙。”
“小女子李菲,奉家父之命,特来给公子……”
“送一封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