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封用信封装好的……遗书。

    赵青鸾的侍卫统领上前,用剑鞘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封遗书,确认没有毒之后,才呈了上来。

    赵青鸾没有接,只是示意他交给李霖。

    “侯爷,请吧。”

    李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王管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还有几滴尚未干透的泪痕。

    信的内容很简单。

    王管事在信中说,他因为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府里的钱。

    今天在正堂上,他因为害怕被长公主责罚,情急之下,才胡乱攀咬,污蔑了陈夫人。

    如今,他自觉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侯爷的厚恩,也对不起陈夫人的清白,唯有一死,以谢其罪。

    信的最后,他还写到,撬锁之事,也是他一人所为,目的就是想在账本上做手脚,掩盖自己贪墨的罪行,与任何人无关。

    “混账东西!!”

    李霖看完,气得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既是愤怒,也是羞愧。

    愤怒的是,自己府里竟然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家贼。

    羞愧的是,自己治家不严,还差点因为这个家贼,冤枉了陈琴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惨白的陈琴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

    “琴堇,是……是我错怪你了。”

    陈琴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侯爷,您别这么说……臣妾不委屈。”她声音哽咽,“王管事……他也是一时糊涂,如今人已经去了……就……就算了吧。”

    她这副以德报怨,宽容大度的模样,更是让李霖心中愧疚不已。

    李显立和李显文也赶紧上前。

    “爹,您看,我们早就说了,娘不是那样的人!”

    “这下水落石出了吧!就是一个家贼监守自盗,畏罪自杀!”

    事情,似乎就这么了结了。

    一个完美的闭环。

    内鬼找到了,就是王管事。

    动机也有了,是赌博。

    人也死了,畏罪自杀。

    死无对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赵青鸾。

    现在,就看这位长公主殿下,如何收场了。

    毕竟,是她大张旗鼓地要查案,结果查了半天,查出来一个乌龙。

    这无疑是当众打了她自己的脸。

    赵青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贤川站在她身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能完美解释一切的“解决方案”。

    因为这往往意味着,真正的问题,被更深地掩盖了。

    他走到尸体旁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尸体散发出的淡淡异味,还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跟佛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个因为赌博而死的管事,身上为什么会有佛堂的香气?

    而且,他注意到,王管事上吊用的那根麻绳,非常新,而且打结的方式,是一种军中常用的“双套结”。

    这种结,牢固,不易滑脱,最适合用来捆绑重物。

    一个普通的庶务管事,怎么会用这种专业的军用绳结来上吊?

    李贤川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封被李霖扔在地上的遗书上。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展开。

    字迹确实是王管式的,但……

    他发现,信纸上,除了泪痕,还有几处极不明显的,被指甲划过的压痕。

    仿佛写信的人,在写下某几个字的时候,情绪极为激动,或者说……是被人用某种方式胁迫着。

    李贤川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几乎可以肯定,王管事,不是自杀。

    是谋杀!

    他被人伪装成了自杀的样子。

    而那个凶手,就在刚才,就在他们从佛堂赶来这里的路上,完成了这一切。

    能做到这一切的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对侯府的地形、人员、守卫换班的规律,了如指掌。

    这个人……

    李贤川的后背,突然冒起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霖,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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