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算他有精神疾病,那也不能随便朝她发疯。
黎岁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放心,我会保持距离的。”
今天的晚自习,江赐请假了。
正主不在,大家都在议论江赐提着菜刀砍他爸的事。
都说江赐发疯是因为遗传了他妈妈的精神病。怕传到江赐耳朵里惹出麻烦,一个个都把话说得很含糊。
黎岁一向认为事出有因,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做某件事。但精神疾病……
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周围人说来说去就是那些话,黎岁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偏头去看窗外。
风吹着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砸在窗上,蜿蜒出一条条不知去向的踪迹。
很快,玻璃窗上纵横交错的雨水倒映出黎岁惊慌的脸。
糟了!
阳台上的衣服忘收了!
夏天的雨总是来势汹汹,黎岁眼看着风变狂,雨变大。等她回家,衣服被摧残了一地,全都湿漉漉的。
只能再洗一遍了。
忙活完刚坐下,黎岁收到刘露露发来的微信。
【LuLu:最新消息,江赐妈妈去派出所闹了一通,派出所放人了。】
【LuLu:江赐妈妈也真是可怜,小时候被一场高烧烧坏脑子,好不容易长大成年了,重男轻女的父母又要把她嫁出去换彩礼。不过好在遇到了一个疼她的人,只是没想到又生出了江赐这么个疯子。】
【LuLu:跟这种人做朋友,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他捅一刀。】
【pear:放心,我不会跟他走太近的。】
黎岁知道刘露露这是担心她太执着,非要和江赐做朋友。
有了昨天的事,她以后不会再和江赐说一句话,更别提跟他做朋友。
第二天中午,唐婉君到学校送饭。自从黎岁吃出肠胃炎,她的一日三餐都是由唐婉君亲手准备。只是前面唐婉君忙着照顾小老太太,都是让跑腿来送的。
看着手里的两份饭菜,和另一个口袋里叠好的校服,黎岁想起了自己的信誓旦旦,陷入深思。
上午天放晴,昨晚重洗的衣服都晾干了。唐婉君担心黎岁忘记归还校服,特意一起带了过来。
看女儿脸色不对,唐婉君以为是她哪里做得不对,“是菜做得不合适,还是校服有什么问题?”
“没有,没什么问题。”黎岁回过神,摇了摇头,嘴边的笑容略显无力。
唐婉君想着江赐照顾过自己女儿,特意做了这顿饭。却不知黎岁已经发誓不再搭理江赐。
回到教室,黎岁把校服和饭菜往某人课桌上一放。两件东西都没什么重量,再使劲也砸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但还是让从早自习就开始睡的某人抬起了头。
“你的。”
既然避免不了说话,那就坚决不多说一个字。
黎岁仰着脖子,像只高傲的白天鹅,说完就去饭盒袋里拿自己的那份。
咚一声——
校服连同饭菜一起进了垃圾桶。
江赐扔得毫不犹豫。
黎岁回头看见,气上心头,“你发什么疯!”
江赐懒懒抬眸,“我怕你下毒。”
“你有病!”
掷地有声的呵斥在只有两个人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和有力。
黎岁瞪着江赐,一个箭步捡回袋子,“这是我妈为了感谢你,特意为你做的,你给我吃干净!”
她从来不做强人所难的事,可是现在面对江赐,她冷静不了一点。
“谢我昨天把你气哭吗?”
江赐轻笑。
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恶劣。
如同火上浇油,黎岁心里的火顿时窜到头顶。白净的脸颊气红一片,她拿出饭盒往课桌使劲一放,“这顿饭你必须吃!”
“好啊。”
江赐答应得爽快。
然而他一抬手,就把饭菜掀翻在地。
“不好意思,手抖,辜负了阿姨的一片心意。”
黎岁看得清楚,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水凌凌的眼睛在这一刻红了一圈,委屈的泪水就悬在眼眶。江赐像是看不见,微微一笑,“还要我吃吗?”
“你到底要针对我到什么时候!”黎岁不想哭,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泪水决堤,湿了整张小脸。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蜷缩,江赐瞥见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心下嗤笑。
看来是江振兴那一棍子给他砸出问题了,他这种人竟然也会心疼别人。
“你不觉得自己很烦吗?先前说我丧心病狂,没有人性,接着又洗坏我的东西。你这样的人,很容易就让我犯了厌蠢症。”
这番话江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