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云将军…”
“刘大人,你不能就这么进去。”
顾清远道:“刘大人,出了什么事?”
“刘莹被抓了”
“主公动作倒是快。”
云野站起身,“去看看吧。”
门刚拉开,刘章便冲破士兵,踉跄着扑过来,仰头望着云野,“云将军,求您救救我的儿子。”
云野看着他鬓边散乱的发髻,“刘大人,求情,该去主公那里才是。”
“主公不会应我,这里,现在能让主公改主意的,唯有将军。”
“刘大人。”云野打断他,“您太高看我了。”
“我知道……我知道此前多有得罪将军,是我猪油蒙了心,眼高于顶……可阿莹是我唯一的儿子,求您,帮我这一次吧。”
云野道:“刘大人,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刘章僵在原地,他向来傲慢,从未对谁如此屈尊,可此刻望着云野,想起牢里的刘莹,终是不敢在犹豫。
他膝盖先是微屈,随即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求大人了……”
一声未了,又是咚的一声,额头撞得生疼,可他像是不知觉,往日里妥帖的衣服在此刻也皱成一团。
云野见状,还是动容了,快步上前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刘章身子僵了僵,抬头时满脸泪痕。
“刘大人,我去试试。”
刘章望着云野,嘴抖得厉害,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只道:“谢谢,将军。”
穿过长廊时,廊下挂着的灯笼被风掀得摇晃。
楚钧守在书房门口,见了她,没说话也没有拦住她,廖大勇更是早侧过身,把门让开了。
走进室内,李煦听见脚步声,放下手中的册子,他望过来:“稀客,怎么不躲着我了?”
云野垂着眼,声音压得低:“我来求主公一件事。”
“为了刘莹?”
云野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云野,你知道你身上有个很大的缺点吗?”
云野道:“心软。”
“刘莹不是善茬,”李煦往后靠回椅背,“留他一命,迟早是后患。”
“我知道,但他也为人子,主公可以让他对着父亲、对着家族起誓,断了他别的心思。”
李煦道:“的确是个办法,但是我讨厌他。”
云野唤了一声:“主公。”
“我讨厌他。”
云野低声问道:“因为我吗?”
李煦道:“是”
书房里静了静,云野缓了缓,良久才开口道:“可他也让我看清了一些自己。”
“云野?”
“主公,留他一条命吧。”
李煦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意漫过眼底,冲淡了先前的冷意:“好。”
“主公,属下退下了。”
李煦低笑一声:“办完事,就急着走?”
云野微怔:“主公?”
“去吧。”
刘莹的事刚了,燕王那边竟遣了使者来,云野等人原以为是来要人的,没料到竟是来邀人赴宴的。
使者步入正厅,躬身行礼:“我家主公在江陵备了薄酒,想请您共赏江陵的秋江夜色。”
“燕王若真有雅兴同饮,该亲自来平川才是。”
李煦淡淡道,“我这里有陈年佳酿,可比他的秋江夜色,更值得一尝。”
使者避开这话,硬着头皮再劝:“我家主公是真心……”
“真心?”
李煦笑:“我也是真心,回去告诉他,若真只是想喝酒,便自己过来。”
使者应声退下。
人走后,众人没动,云野问道:“燕王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喝酒了?”
庞将军摸了摸胡须:“谁晓得,真想给主公设套,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张楚佑插了句:“那位的身子好像不大好了。”
“啊,”云野先转向庞将军,“应该不会。”
回完庞将军又看向张楚佑,想追问几句,张楚佑却低下头,不再言语,云野讨了个没趣,便没再说话。
谁承想,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人竟真的到了。
城墙下的士兵个个敛声屏气,盯着对面那片黑压压的军阵。
对面大军停下,黑压压的军阵裂开一道缝隙,燕王穿着一袭白衣出现,他勒着马缰缓慢而出,姿态闲适。
只带了一人,就朝他们这边走,两骑越走越近,燕王似乎察觉到城墙上的注视,对着城墙上的人笑了笑。
可那眼神穿过数十丈的距离投过来,让云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