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一阵发紧。

    李煦让人开了城门，燕王竟真的带着人进来了，云野跟在队伍后面，前头是张楚佑领路，燕王一路没多言语，只跟着往前走。

    李煦原备了大宴，燕王却拒绝了，只说想与他单独饮酒，李煦同意了，让人在亭子里重新备下酒和吃食。

    燕王想让苏穆过来伺候，李煦便让人去叫，苏穆被唤来时满脸茫然，却没在这时候多问。

    到了亭子，三人对坐饮酒，苏穆在旁静静添酒。

    燕王扫了眼四周侍卫，忽然笑了：“你的地方，还要这么多人守着吗？”

    李煦挥挥手让众人退下，唯有云野没动，径直走到亭外栏杆边坐下了。

    李煦见状笑问：“云将军，来喝杯吗？”

    云野没回头，只抬手摆了摆，算是应了。

    燕王没计较云野仍在亭外，他好似知道不少事情，看着苏穆，慢悠悠喝了几杯。

    苏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末将脸上有什么吗？”

    “你可知，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吗？”

    话是燕王问的，苏穆却对着李煦：“属下不知。”

    燕王也转头看李煦脸上，带着点玩味：“你是真不在意他从前是轩王的人？”

    李煦淡然回他道：“我若介意，便不会留他在身边了。”

    燕王低笑一声，仰头又饮尽一杯，他喝完这一杯，开口了：“我估摸着，自己时日无多了。”

    他抬眼看向李煦：“我身边该有你的人，你大约也猜到了。”

    亭外的云野顿住了，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池里的鱼。

    亭内的李煦回道：“这个我不清楚。”

    燕王挑眉笑了：“少来，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燕王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我无子嗣，身边只剩手底下这帮兄弟，我想把他们托付给你。”

    李煦道：“不觉得可惜？”

    燕王拿起酒壶自斟自饮，他道：“可惜啊，怎么会不可惜，但是上天没站在我这边。”

    “李煦，我并非是求你，只是把机会让给你。”

    “我没输，你也算不上赢。”

    李煦微微点头：“知道。”

    亭中酒见了底，苏穆刚要起身，云野恰巧回头，见他准备起身，递过个眼神，苏穆顿了顿，又坐了回去，用眼神示意着酒壶。

    云野朝他点头，转身去取酒，走在路上，忽然明白了张先生当初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她把酒送上桌，燕王接过，看她一眼道：“多谢。”

    云野点头回应，这次她没多留，转身走了。

    原以为这场较量少说也要再拖上数年，三人才能决出胜负，谁曾想竟会是这样，燕王倒向李煦，不战而胜了。

    剩下的事，端王那边交由燕王接手了，李煦则领人直取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