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救
口,手腕猛然发力,锋利的刀锋径直穿透身躯。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身流下,季之明垂眸看着倒地的身体,冷声道:“可惜了将军,本来可以留你一命的。”

    回程的路上,庞南伏在马背上的身形愈发佝偻。他握着缰绳的指节泛白,冷汗直流。

    战马突然嘶鸣一声驻足,庞南喉间溢出闷哼,整个人向前栽倒。

    顾清远的黑马冲来,他长臂探出,将他的身躯捞进怀中,"撑住,还没到地方。"

    庞南本来已经失去意识,听见他的声音,又强撑着清醒了些,却还是瘫在他臂弯里,本能似地环住他脖颈,在他肩窝蹭动。

    顾清远因为他的动作,僵住了身躯,随行的护卫们都纷纷别开目光,唯有李煦稍作停留看了几眼。

    一行人一路不停,赶到岚城,庞将军赶忙将他们一行人迎进了城内,安顿下来。

    云野回到自己房间,用力扯下染血的绷带时,结痂的伤口又渗出些红来。

    她咬住下唇,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刺痛窜上大脑,用新的布条重新缠住肩膀,利落地打了个结。

    云野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将染血的绷带踢进桌底,抬脚往外走去。

    …

    青铜兽形烛台的烛火明明灭灭,将李煦映在屏风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单手持着浸了药酒的布条,正往肩头伤处擦拭,忽然听到屏风外传来脚步声。

    云野不知何时已站立在不远处,“主公的伤,可要属下帮忙?”

    “云野,你可知道。虽然现在民风开放,但是男女大防还是在的。”

    云野瞳孔收缩,呆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

    她沉默了一会,随即跪在地上,“主公慧眼,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煦见状沉声道:“起来。” 见她还跪在地上,只好再道:“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你先起来。”

    云野起身,开口道:“不知主公打算如何处置我?”

    逐出去还是处死

    李煦从屏风后转出,“我现在为什么要处理你?几年前若你身份被拆穿,大抵是逐出去。”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让很多人信服于你,用你的能耐证明了自己,还担心什么?”

    云野低头道:“我以为……会让有些人感受到冒犯。”

    李煦沉声道:“有的人会,但我不会,我希望你能继续走下去。”

    云野抬头,心口像是被重锤敲了一记,她似乎窥见了一丝端倪。

    “这就是您为什么重用我的原因吧。”

    李煦眸光沉沉,直言道:“除了一统天下的野心,我的确还想打造一个传奇。

    “一个由你为主的传奇。在我建国以后,你会变成史书上的一笔。”

    云野低头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颤意:“青史留名吗?”

    听见主公应了声,她心里又颤了一下,他知道,这轻飘飘一个嗯字,代表了什么吗?

    是将她的姓名刻入史册的承诺,他不害怕后世评说他的荒唐吗?

    云野心中太多情绪,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句, “多谢主公。”

    李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情意几乎要漫出来,只是某人又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见。

    他敛了神色,哑声道:“退下吧。”

    “您身上的伤上怎么办?楚钧为什么不在您的身边?”

    李煦道:“季之明扣押我时,我让他护着一部分人先走了。我身上的伤会处理,你…你不用担心。”

    闻言,云野俯身深深一礼,随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