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野,开门。”
她胡乱披了件外衫冲去开门,只见庞南匆匆赶来。
晚间的夜风灌进来,她又缩了缩肩膀,弯腰在案几抽屉里摸索,
摸到火折时,嗤地一声,暖黄的光晕漫开,庞南从腰间取出羊皮地图。
捏着地图的边缘一甩,羊皮地图展开,铺在桌子上,他看着地图,随后把刀尖戳在衡州城的标记上。
“衡州守军近日异动频繁,今日巳时,你即刻出发摸清布防图。”
云野凑过去,盯着地图上衡州城那处,“只是衡州?”
“分散了人手勘测各处地方,但这些与你无关,你只需管好自己这部分,衡州城的布防情况,三日内必须尽快弄清楚。”
“我一个人?”
庞南道:“你可以选一个人,作为帮手,但记着快些回来,不能耽误了军机。”说罢转身离去。
云野低头,她想找廖大勇,但是害怕这样一来,反而耽误人家的路。
思来想去,她倒是还有一个人选,她抬手熄灭了案上蜡烛,直奔新兵驻扎的地方。
走进营帐,来到顾清远的床铺,出声喊他:“醒醒。”
顾清远吓了一跳,“你怎么…”
“有事和你讲,出来。”
两人脚步放轻地往出走,停到一处矮墙停下。
“庞将军让我去勘测衡州布防,我可以再带个人,你愿不愿意?”
顾清远打量着她:“你怎么想起我来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还有一个人选。”
“愿意。”
两人简便地收拾了自己的行囊准备出发,云野将最后一块肉干,裹起来扔进顾清远怀里:“路上垫肚子,走。”
顾清远道,“多谢”
日头毒辣,他们登上衡州城郊的山头,看着山中间,那地方密匝匝扎着营帐,看了看,是轩王的军旗。
而赶到河道渡口方向,没有战旗,却也驻扎着营帐,只不过数量很少。
“好家伙,都来凑热闹。”
顾清远扯下汗湿的束发巾重新系紧:“两股势力交错,衡州现在是真热闹了。”
云野看着顾清远问:“谁留下?谁去回禀敌情?”
顾清远已将水囊塞进她怀中,“我留下,你回去。”
云野应道:“好。”
“你骑到最近的镇子,重新买一匹马吧。”
顾清远指了指那匹快瘫倒的坐骑,那马看着他们,无力地甩了甩尾巴。
云野叹气,饲马的人不舍得给他们好马,这两匹马耐力不好。
等以后她成将军了,怎么说要养一匹好马。
顾清远翻出自己的钱袋,随后把钱塞给她, “它撑不到驿站了。”
云野接过钱袋,掌心一沉,她掂了掂,听见里头传来闷响声。
一打开果然不是铜板是银子,散碎的大块银子,这么多钱啊。
她抬眼望向顾清远,那人正整理着袖口,似有所觉般抬眸:“怎么了,还不走?”
她翻身上马,把疑问搁下:“没什么。”
云野在城郊马市匆匆换了匹健马,一路快马加鞭,不敢再停。
终于看到营地时,云野松了一口气,拿着勘测图,越过驻扎的营帐,直接去庞将军的房间。
“庞将军,军报。” 她隔着门喊道。
屋内没人理,她再次扬声:“庞将军,衡州军情。”
“进来”
进去没看到庞将军,只有庞南背对着门,正俯身整理案上堆叠的地图。
“庞将军呢?我来回禀衡州的情况。”
庞南头也不抬地回她道:“将军在议事厅,我现在抽不开身,你一个人去吧。”
议事厅外的铜制兽首衔环还在微微震颤,混着里头越来越大的争吵声。
里面庞将军摆手拒绝,闭口不言,徐将军斜坐着,缠着绷带的胳膊随意搁在桌子上。
“要我带兵打衡州城,我绝不推辞,但让我当缩头乌龟死守在它跟前,不行。”
主公麾下的将军,张康与迟凯被困在几个世家那里,因为上次救急几个城池的灾民,耗尽大半粮草。
想让世家大族再次出资,但他们是尽可能的扯皮,所以那两位走不开,这两位又谁都不肯守衡州。
十几名幕僚围聚长案,有人看着舆图,不发一言,有人说着自己的高论,却被别人出声讽刺而截断。
如果她听的不错,吵嚷声中还混着骂人的话。
云野没推开门,冒然进去,本来就担心面对那么多身处高位的人,此刻更不想进去了。
她隔着门,听着里面的声音,觉得问题应该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