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没有让他丢脸,这次比武的精彩,让他在主公那里的面子过的去。
他越打量云野,眼底的满意便越浓,伸手拍了拍少年肩膀。
“你愿不愿意来我身边?”
从籍籍无名的普通士卒一跃成为将军亲兵,她自然是愿意的。
云野躬身朝庞将军行礼, "属下愿意。"
庞将军仰头大笑,反观一旁的张卢,原本苍白的脸色变的更加没有血色。
他看不上的人,如今借着自己登上了高位,后悔,刺得他心都带着钝痛。
云野不在意,张卢脸色会变得怎么白,她成为庞将军的亲兵后,满满都是好处。
不必早起,在训练场与新兵操练,不必睡在有些漏风的大通铺,听着他们的鼾声。
她分到一间小屋,房间虽小,却能遮风挡雨,每日伙房送来的粗面馒头都还冒着热气,菜汤里有肉,
这对她来说,算是来之不易的好事,而且庞将军体恤她是新人。
特许她这几日只需跟着庞南熟悉规矩,认识认识人就行,没有别的事。
庞南倒是事无巨细地介绍着,引着云野走了不少地方。
两人在楼台之上缓步前行,他又说道:"这里的地方住的人杂,有不少的地方咱们是不能涉足的。好在这边只有两位将军,也没有禁区。
“两位将军,其中一位就是咱们的将军,另一位徐铁徐将军。”
“两位将军都极好相处,只要你别犯浑,保管日子舒坦。"
而后,庞南又抬手比了个抱拳的姿势,继续叮嘱。
"往后见着两位将军,就照这般行礼,遇上主公也不必行跪拜大礼。”
“主公不在乎那些虚礼,就算礼数上稍有差池,也不会被苛责。”
远处练兵场传来的呼喝声如浪袭来,云野跟着庞南走到栏杆边看着操练的新兵。
庞南突然开口道:"要不是你们那次比武精彩,庞将军可能会烙下一个治兵不严的罪名。"
云野转头望去,听见庞南继续开口:“当时庞将军正陪着主公巡视营地,偏偏就撞见你们那一幕。”
“如果不是后来的比武,你们二人都要受罚。”
“原来如此。”
云野料到了有人,而且一定是身份高的人,只是没有想到是秦王。
可惜隔着重重人影,连对方面容都未看清,她倒是挺好奇这位秦王。
回到云野的住处,云野推开门,庞南跟在身后进了门。
她从箱底摸出裹着布袋的茶包,里面放着一块茶饼,云野掰开一些,回头说:“坐吧。”
庞南解下腰间佩剑,卸至一旁,两人相对而坐。
茶煮好时,云野执起壶柄舀起,茶汤倒入庞南面前的茶碗。
两人喝尽一杯,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庞南:“庞将军是你什么人啊?”
庞南一顿:“你怎么知道?”
“你们两个都姓庞,这很难猜吗?”
云野没有点明,其实不单单只是因为姓庞,而是庞南看向张卢带着微妙的恶意。
向她讲述时的欲言又止,有害怕牵连庞将军的后怕,所以他们两个之间关系肯定不简单。
庞南沉默片刻,坦言相告:“他是我族中的叔伯。”
“哦。”云野应了声,将茶碗搁在桌上
庞南往后靠进椅背,他望着云野腰间的令牌,还是嘱咐道:“此事你不要说出去。”云野应声。
不知道是不是她没有取得信任就冒然发问的缘故。
自从庞南那日带她熟悉营地后,就没有再来找过他,庞将军好像也忘记了她这个小人物。
近来倒是有一些闲着无聊了,无聊的她准备在晚上练练长枪。
至于为什么是晚上?因为她不想在白天遇见人,现在无论是谁,她也得罪不起。
将长枪往肩上一扛,在这高台寻摸许久,才找到了一处幽静的地方,附近还没有训练兵。
她脚尖轻点,手中长枪突然刺出,转头一瞥,却见阴影里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裹在玄色披风里,眼睛冷冷地与她对视,仿佛她像是不怀好意的人。
云野的长枪横在胸前, “老兄你是活人还是死人?”
而暗处的楚钧冷了脸,他明明吩咐了人不许过来,怎么还会有人。
但是他却不知道,云野没有谁来嘱咐,是一颗半废的棋子。
李煦刚才抬手制止了楚钧出来赶人,他只是看着,等人自己发现了,他回道:“活人”
云野目光掠过对方脚边歪倒的酒坛,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闯入了别人的地方,赶忙拱手:“打扰打扰。”
那人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