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败坏地起床开门,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门口的何宴熙就给她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按门铃也不应!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报警撬门了!”
许翮被打断睡眠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又被说了一顿,生气道:“大哥,我在睡觉啊!谁一大早就扰人清梦啊!”
何宴熙把腕表伸到她眼前,指着表盘说:“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早上?”
许翮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转头看了一眼被晒得发亮的阳台,再看到一脸怒容的何宴熙,她认怂了,可怜兮兮道:“那我,这两天太累了嘛,是医生让我好好休息的。”说完举了举还肿着的手臂。
何宴熙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双手叉腰道:“你手机呢?”
许翮挠着头边走向卧室边说:“哎?我记得昨天睡觉之前手机一直在充电啊,你没打通吗?”
等许翮拿着再次黑屏的手机出来时,何宴熙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许翮看他一副要审问的样子,心虚道:“手机好像又坏了。”她又不死心地按了按开机键,发现真的打不开,懊恼道:“明明昨天还用它缴了费,今天怎么又坏了呢?”说完一边对着手机拍拍打打,一边看何宴熙的脸色。
何宴熙也不好过多责怪她,起身说:“别敲了,现在去维修点看一下吧。”许翮见他脸色好转,屁颠屁颠地就跟上去了。
还好手机进水问题不大,维修点的工作人员给了许翮一个备用机,让她明天过来取修好的手机。
许翮一边在备用机上登陆账号,一边问何宴熙:“你大周末的给我打什么电话?”
何宴熙没好气地嘴毒道:“看你死了没。”
许翮闻言抬头皱眉道:“我承认让你着急是我不对,但你也不用这样挤兑我吧。什么死不死的,以后不许再说了。喏,喝杯果茶降降火。”说着把果茶往他那边推了推。
何宴熙喝了一口果茶说:“找你也没其他事儿,我晚上约了澜哥和阿戍吃饭,你也一起吧。”
许翮还在摆弄手机,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说:“行啊,我请客。”
何宴熙见她慢慢进入圈套,语气稀松平常地说:“好啊,那晚上盛肴斋见?”
许翮一听“盛肴斋”,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去哪儿?”
何宴熙憋着坏重复道:“盛肴斋啊。”
许翮不淡定了,放下手机诚恳道:“老何,我们可是有从小到大的情谊的。你,你不用这么坑我吧,让我一个月白干?没必要吧。”
何宴熙佯装苦恼道:“如果只有我们四个聚餐当然不讲究这么多,但这次有你的贵客啊,不去点有档次的地方也不合适,你说是不是?”
许翮有点不好的预感,问:“贵客是谁啊?”
何宴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当然是救你于危难之中的沈斗。”
许翮满头问号,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不可置信地说:“我什么时候邀请他啦?我梦游了吗?”
何宴熙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说:“我昨天帮你送行李的时候替你邀请的。”许翮指着他就要站起来,何宴熙连忙按住她,安抚道:“别急,别急,先听我说。”说着把另一杯果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许翮恶狠狠地喝了一口果茶,等着他给理由。何宴熙继续说:“你想,现在你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你还好意思催他的稿吗?”想到沈斗打着石膏的右臂,许翮摇了摇头。
何宴熙说:“对呀,那你知道你之前为什么催不到稿吗?”
许翮想了想回答道:“不是因为他脾气古怪拖稿吗?”
何宴熙故作高深地摇头道:“不对,因为你跟他不熟,所以你们是单纯的编辑和作者的工作关系。因此,他体面地找理由拖稿,你也没办法。你再想想你们出版社合作多年的作者,他们一般不好意思拖稿吧?”
许翮点头顿悟道:“所以我要趁这个报恩的机会化敌为友?”
何宴熙看她终于上道了,赞赏道:“聪明!而且你要下猛药,你要对他好,好到让他觉得不好意思,那他的稿不就说来就来了嘛。”
许翮感激地看着他,感叹道:“不愧是你呀,老何,风投公司在人情世故这一块儿真没得说。”
何宴熙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夸奖,许翮又说:“不过盛肴斋得提前预约吧?”
何宴熙早有准备,笑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昨天就帮你订好包间了。”
许翮见他准备得如此充分,有点回过味儿来,双手抱胸看着他说:“又是约好了人又是订好了包间的,考虑得这么周到,我怎么觉得你在给我下套儿呢?”
何宴熙赶紧把她的脑回路往回拉,说:“不管怎么样,你就说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