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翮咬咬牙,狠狠地点了点头说:“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稿子!”她想了想边发消息边说:“反正都要大出血,干脆出个够。我给澜哥发个消息让他带上悦姐,还有忧忧。”
何宴熙听到熟悉的称呼,问道:“程漾忧?”
“对,昨天和你们一起下山的那个。”许翮回答道。
何宴熙心里萌生出一些小心思,说:“正好,让阿戍去接她吧,我看他俩挺熟的。我去接沈斗。”
许翮正有此意,按下发送键后又觉得不对劲,抬头看着装作若无其事的何宴熙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何宴熙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这件事,含糊地试探道:“你也知道啦?”
许翮眯着眼打量他道:“我当然知道了,忧忧是我朋友,也是我们出版社的。”
何宴熙又想到昨天的事情,恍然大悟道:“那你昨天让我和阿戍上山是一石二鸟啊,你也在撮合!”
许翮得意地说:“那当然了,可不止你有灵光的脑瓜子。”她又想了想这几天程漾忧的状态,叹道:“不过我感觉以他俩现在的熟悉程度,忧忧不会答应让阿戍去接她。”她刚说完,程漾忧婉拒的消息就发来了。
程漾忧:【不用不用,太麻烦秦先生了。你把定位发过来,我自己过去就行。】
这结果在许翮的意料之中,她将消息展示给何宴熙,说:“看看,我刚刚说什么来着?秦、先、生,阿戍还得努力啊。”说完就把盛肴斋的位置给程漾忧发了过去。
何宴熙有点疑惑,昨天他还听见程漾忧叫秦戍“戍哥”,今天怎么又变成“秦先生”了?但一个称呼而已,也许只是书面和口头的区别,也说明不了什么。想到这里,他也没说什么。
程漾忧的确不想让秦戍来接她,如果不是许翮要她陪着宴请沈斗,她甚至不想参加这次聚会。但原因不是许翮猜测的关系不熟,而是她宿醉清醒后想起了昨晚的一切,她现在不敢见秦戍,太尴尬了。其实她骂自己骂得挺对的,她就是一只喜欢把头埋在土里的鸵鸟,她甚至后悔昨晚没多喝点酒,这样就能直接失忆了。
夜幕降临,何宴熙将沈斗带到了盛肴斋。服务员问预订人姓名时,何宴熙回答:“何先生。”
这话让沈斗看向他,何宴熙怕自己的坏点子暴露,心虚解释道:“翮翮这两天太累了,我就帮她订了包间。”
沈斗微微一笑道:“何先生和许编辑的关系真好,一个电话的事也让你代劳。”
这话既说的是昨晚何宴熙帮许翮转告邀请,又说的是今天帮忙订包间。许翮是这场聚会名义上的发起人,但从沈斗的角度来看实际执行人却是何宴熙,这样看来他俩的关系确实过分亲密了。
何宴熙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心里想着宰许翮一顿饭可真不容易,嘴上打着哈哈:“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忙顺手就帮了。”
沈斗敷衍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何宴熙松了口气,怕他再问些自己回答不上来的东西就露馅儿了。
他俩进了包间发现许翮和秦戍已经到了,许翮介绍秦戍和沈斗认识后,沈斗坐上了许翮右手边的主宾位,何宴熙顺势坐到沈斗的另一边。
许翮刚坐下就看见沈斗打着石膏的右臂旁边是一双筷子,暗道:不好,他右臂打着石膏怎么吃饭啊,总不可能我喂他吧。她尴尬地开口建议道:“沈老师,你右手不方便,给你拿个勺子吧。”
沈斗看了一眼右手边的筷子,左手拿起将它放到左边说:“不用,我是左撇子。”许翮眼睛一亮道:“左利手?左利手好啊,左利手聪明。”说完又心里补了一句:左利手还能继续写稿子。
包间里的四人闲聊了一会儿,许翮拿出手机嘟囔道:“澜哥他们和忧忧怎么还没到。”坐她左手边的秦戍诧异道:“漾忧也要来?”
“在峦灵寺我们和沈老师一起喝过酒,这次请沈老师吃饭她肯定得来。”许翮理所当然道,接着又放低声音凑过去跟秦戍说:“我下午给忧忧发消息说让你去接她,但她说‘不麻烦秦先生了’。这位——秦先生,请问都快两个月了怎么还是‘秦先生’?这么生疏,连朋友都不是吗?”秦戍听完也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但笑不语。
刚说完程漾忧,服务员就领着她进了包间。程漾忧表面淡定地和所有人打了招呼,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位置。只剩秦戍和何宴熙旁边没人了,正好何宴熙旁边的位置离门口更近,她正想顺势坐过去,没想到许翮突然开口道:“忧忧坐我旁边吧。”说着让秦戍往左边挪了一位。
程漾忧看着那个位置欲哭无泪,如果没有昨晚她在秦戍面前爽酒疯这件事,她倒是很愿意坐在自己最熟悉的两个人中间,但今时不同往日了。程漾忧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许翮就过来拉着她落了座。
众人没坐定几分钟,李岁澜也到了,见其他人已经到齐了,他微微喘着气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