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店铺
    何清莲下午回来时刚畅想下雨时赏荷、看书,结果到了半夜真就下起雨来。

    屋顶漏起了水,滴到了她的眼皮上,她被惊醒了,看看脚下已经湿.了一片的被子,嘀咕了一句:“不是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吗?怎么下起雨来了?”

    江怀薇也醒了,好在她那边没有漏。两人拿脸盆接着漏雨的地方,挤在一起胡乱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天已经放晴了。何清莲刚想说去找个人修修房子,就听屋顶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只见是大伯家的堂哥何满生,一手提着一个木桶,一手拿着铲子,正从他家屋顶往自家房顶走。

    当年,何家兄弟的房子是一起盖的,屋顶也是连在一起的。

    何满生看到何清莲,笑得露出了满口白牙:“小莲起来啦?昨晚我家屋顶漏雨,我弄些泥灰先抹一抹,我看你家屋顶也漏,索性一起修一修。”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何清莲问。何满生在府城的码头上给人搬货,平日不在家。

    “昨个儿晚上回来的。”何满生一边说,一边检查着屋顶的坏瓦,把瓦翻开,涂上混合了干草的泥灰。

    “这泥灰得晒两天才能干,有些瓦坏了,不能用了。等吃完饭我去买些,顺便给你也捎些回来吧?”

    “也行。那就多谢大哥了。”何清莲想了想,把系在井里镇着的桃子拿了几个出来,搬了梯子上房,“这几个桃子你拿回去吃吧。”

    “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何满生笑了笑,收下了桃子。

    何清莲和江怀薇一起动手,煮了小米粥,蒸了鸡蛋,还凉拌了一个小青菜。

    吃过早饭,两人坐车去县城定下了铺子,先交了半年的租金,十八两银子。

    送走了牙人,两人看着刚租下来的铺子,心中都激动不已。

    她们有了自己的小铺子啦!

    何清莲站在空荡的铺子里,看到日头从木头窗格里照进来,都感觉格外美好。

    她四处看了看,这铺子原先是布店,留下的柜台还能接着用,就是架子太大了些,需要重新找木匠师傅改造。

    江怀薇:“这柜台别的都好,就是颜色有些重了,我们卖香皂,还是清浅一些的颜色好看。”

    “嗯,有眼光。”何清莲点点头,“这墙也要再刷一刷,要是能请人画上两幅仕女图,仕女们手拿精美的香皂就好了。”

    江怀薇道:“仕女图的话,我,我可能试试。”以前在楼里,琴棋书画都要学,她的画技也还可以。

    “啊?你还会画画!”何清莲拉了江怀薇的手,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那我们回家时买些颜料、画笔,现在先去找木匠改柜子、刷墙。”

    两人忙了一天,傍晚时分才抱着画画的用具上了张老汉的牛车。

    如今张老汉已经是她们的专属司机了。

    “哎呀,这一天太累了!”何清莲瘫坐在牛车上,捶着自己的腿,“还是得请个人做饭,不然以后忙起来,连口热乎的也吃不上。”

    接下来还要做香皂,盯着店铺装修,要是搭着卖些笔墨纸砚的话,还得找靠谱的进货渠道。

    有的忙呢。

    江怀薇也点了点头:“要不,找人牙子来,买个小丫头?”反正她们手里有银子。

    一听到买人,何清莲立马摇头:“还是雇个人吧。”

    对一个现代人来说,她接受不了这个。

    张老汉一听,忙道:“我家儿媳做饭可好吃了,她爹以前做过厨子,她还会做好几道饭店的菜呢。”

    张老汉的儿媳叫王杏叶,何清莲记得她大约二十来岁,春天的时候刚刚生了二女儿。

    “杏叶姐走得开吗?二丫离得开她?”

    “离得开,离得开。家里孩子有老婆子给她看着,只是做三顿饭,有什么走不开的。”张老汉急忙说道,“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小莲你也不用多给她,每月给百八十个钱就行。”

    张老汉这是尝到甜头了。往常他赶着牛车拉人去县城,一人也就收两个铜板,有时讲讲价,一个铜板也行。但也就腿脚不方便的,或家里富裕些的人才舍得花这个钱,大多数人宁愿自己走。他忙活一天,能挣二十个铜板就不错了,有时连十个钱也挣不了。

    可现在何清莲一天二十包了他的车,有时约好了只早上和下午接送,中间他还可以再拉些人,再挣一份儿钱。

    所以,一听到何清莲要雇做饭的,他立马就推荐了自己的儿媳。

    “如果做饭真的好吃,我可以一个月给一百五十个钱。当然,我和怀薇姐都得吃着好才行。”何清莲道,“您也别急着决定,还是回家商量一下吧。”

    “好,好,行,行。”张老汉连连点头。

    何清莲本以为怎么也得商量一晚上,结果她们回家没多久,王杏叶就提着个篮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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