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从篮子里拿出了茄子、鸡蛋、小白菜,还有一小块咸肉。
“我怕姐姐们平日里忙,家里没多余的食材,就自个儿准备了些。”
王杏叶说话干脆,动作麻利,何清莲还没问,她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把东西也摆在了石桌上。
“……杏叶姐姐,你做吧。那个,刚才你怎么叫我姐姐?”
“好嘞。”王杏叶一边收拾东西去厨房,一边笑道,“你要是用了我,以后就是东家了,我要是像以前一样叫你小莲,岂不是没大没小?”
何清莲:“一个名字而已,你还叫我小莲就行,叫姐姐,我总觉得别扭。”
“那就叫东家吧。”王杏叶笑着去了厨房。
没一会儿工夫,她就做出了三个菜,一个烧茄子,一道蒸蛋羹,还有一道咸肉白菜。
何清莲和江怀薇尝了尝,果然烧得不错,茄子软烂鲜香,蛋羹细腻骨嫩,白菜清脆爽口。食材有限,匆忙间,还做到了荤素搭配。
何清莲当场决定用她,另外又给了她三十个钱,算今晚的菜钱。
王杏叶高高兴兴地走了,何清莲正要关门,就见何莲妹与何满生手里各捧了一把莲蓬走了过来。
何莲妹是大伯家的小女儿,今年十二岁,因为是女儿,不被大伯喜欢,就连名字也懒得起,就借着何清莲的名字,叫了个莲妹。
她平日里都被拘在家里做针钱活,何清莲很久都没见她出来过了。
“姐姐,给你。”何莲妹将手里的莲蓬递给何清莲。
何清莲刚要推辞,何满生道:“今早吃了你送的桃,小妹说好吃,一直嚷嚷着想摘莲蓬给你。”
这话让何清莲想起了小时候,她与何莲妹差两岁,两人经常一起到村头的河边玩,总是馋河中的莲蓬,却又够不着。
何清莲接了过来:“谢谢小妹。”
何莲妹脸一红跑回了家。何满生又道:“今儿我去邻村买瓦,夏天雨多,瓦卖完了,要再等两天。”
何清莲道:“行,等瓦买回来我给你钱。”
何满生说了句“不着急”,也回家了。
何长顺走在兄妹俩后边,看见王杏叶从侄女家出来,满脸喜色的样子,问她干什么去了,她说何清莲雇了她做饭。
何长顺听了,心里犯起了疙瘩。这丫头,找人做饭,怎么不叫她伯母,却叫个外人来!
走到侄女家门口,他连家都不回,就去敲门。
何清莲和江怀薇正切了一盘西瓜,坐在院中纳凉,一边讨论着明日去买些材料,回家来做香皂。
听到敲门声,何清莲不情愿地起身开门:“谁呀?”
何长顺板着脸,刚要训斥侄女两句,又想起她那三位凶神恶煞般的师兄,还有,县太爷都不敢把她怎样,他又勉强堆起笑脸,道:“小莲啊,你要是忙,没工夫做饭,就让你伯母来做,何必用外人?倒显得咱们一家人外道。”
何清莲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人家杏叶做饭好吃。”说完咣当一声把门拍上了,何长顺的鼻子都差点被拍扁了。
何长顺一时恼羞成怒,回家看到妻子哪儿哪都不顺眼,不由一脚踹了上去:“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饭都做不好。”
杨巧姑被踹倒在地,手里端着的饭碗摔在了地上,稀如米汤的粥洒了一地。
何满生从屋里跑出来,挡在了母亲身前:“爹,你再打我娘一下试试!”
“好啊,你个兔崽子,混账东西!出去做了几天活,不认得你爹了,反了天了你!”
何长顺抄起院子里的笤帚去打儿子,何满生围着院子跑,一时间鸡飞狗跳。
周墨年回来后越想越不对。香皂是仇常川派人抢的,在珍宝斋只放了两天,就被仇常川和县太爷拿去送人了。他被那姓何的丫头要去了九百六十两银子,香皂方子也没得到。
这银子凭什么只让他一个人出?
他去见仇常川,希望仇常川承担一半费用,给他四百八十两银子。
仇常川勃然大怒,刚想大骂周墨年,外面有人来报,胡师爷来了。
胡师爷道,众衙役还有卫所的兵丁有不少受伤的,这次的事儿都是仇常川惹得,叫他出些抚恤银子。
仇常川气得牙根都要咬断了,却是不敢得罪县太爷,只得出了五百两银子了事。
等送走了胡师爷,见周墨年还等着要银子,仇常川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自己怂包,人家要银子你就给,与我什么相干?再敢罗唆,我打烂你的嘴!”
说完,他举起蒲扇似地大手晃了晃,吓得周墨年灰溜溜地走了。
仇常川灌了一口茶,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叫了他的心腹手下来,吩咐他暗中盯着何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