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样,先生与本县一同回城,我叫柴捕头抓.住那小贼,替先生寻回银两如此?”
“沈鹤年”摆手道:“县尊大人自去抓小偷,在下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他又走到何清莲跟前,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姑娘救了我一命,我身上没钱,无以报答,这块玉佩送给姑娘,以后有事可拿这块玉佩前来寻我。”
县令嫉妒得眼都红了。钦差晕倒,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叫自己遇上了,岂不是就要飞黄腾达?可惜,却叫一小丫头得了便宜。
何清莲推辞不要,“沈鹤年”硬塞进她手中,道:“在下还要去往下一处游学,领略各地民事风情,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朝着与县令等人相反的方向,大步而去。
县令不敢去拦,等他走远了,才笑着对何清莲说道:“何姑娘,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本县,本县定会为你做主。”
何清莲一抱拳:“那就先谢过大人了。”
县令这才带着人走了。
门前终于清静了下来,何清莲刚要招呼江怀薇和安枚等人回家,就见大门左边的榆树后爬出来一个人。
是大伯母,她手里还捧着那把青菜,两个鸡蛋却摔破了一个,流着汤。
“小莲,这菜……”她哆哆嗦嗦地说道。
何清莲都有些可怜她了。
其实父亲在世的时候,大伯母对她还算不错。父亲不会针线活,她的衣裳、鞋都是大伯母做的,虽然农忙时,父亲也会帮大伯家干活儿,算是互相帮衬。
父亲将死之时,跟大伯说,让大伯给她找个好人家,以后给她撑腰,自家的房子等女儿嫁人后就归大伯所有。
大伯答应了,却在父亲刚离世时,就逼她热孝嫁人。这都是大伯的主意,大伯母不敢违抗他。
算了,她如今有了安远镖局,还有“钦差大人”撑腰,大伯再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就不必叫大伯母为难,回家挨大伯的打了。大伯是真的会打人。
何清莲接过了伯母手中的菜,杨巧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回家了。
何清莲转身回家,见石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才想起被这些人闹了一场,连早饭都没有吃。
江怀薇招呼安枚等三人坐,又道:“我去热一下饭菜。”
她端了菜进厨房,再出来时,却见那三位镖师已经不在了。
“他们还有事,先走了。”何清莲道。
江怀薇点了点头,道:“……好。”
其实她早就感觉这三人有些奇怪,总是神出鬼没的,但想着他们是江湖中人,行踪诡秘也是有的。
可是刚才那个连县太爷都暗暗巴结的文士是从哪里来的?昨天她一直跟何姑娘在一起,并没有见她救什么人。
她心中怀疑,这其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但何姑娘不说,她就不会问。她的命都是何姑娘给的,她只知道何姑娘不会害她就行了。
二人吃过早饭,再次雇了张老汉的牛车去县城。
何清莲寻了一个靠谱的牙人,想在最热闹的地段租一间铺子,牙人给她提供了三处铺子供她选。
隶山县不大,商业也不算繁荣,全城只一条街最热闹,就是位于县衙前面的衙前街。小县城租金不贵,最好的一处铺面只要三两银子一个月,一年三十六两,次一点儿的只要一两银子就行。
何清莲与江怀薇各出了五百两,共有一千两银子做铺子的起始资金,在这隶山县城简直是平蹚,别说租最好的铺子,就是买都买的起。
不过何清莲暂时不打算买铺子,她想看看香皂铺子开起来后,生意好不好再说。
隶山县城租金便宜,这也意味着这里的人消费水平不高,香皂在古代属于奢侈品,不一定好卖。
她跟着牙人看了三处铺子,心里已经看好了街东头那处铺子。
那铺子共有两间房,中间是打通的,面积大,斜对面就是县学,学生们爱风雅,能供起读书的人家也不缺钱,香皂应该好卖,她还可以捎带着卖些笔墨纸砚之类的。
不过谨慎起见,她没有当场拍板,说回家再想想,明日再定。
二人依然坐着牛车回家。看着天边的晚霞,何清莲美滋滋地想,等香皂生意做起来了,她就在城边上买一座二进院子,前院用来住,后院用来做香皂。再买个水缸,种上荷花,下雨的时候,坐在房檐下看看花,读读书,那该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