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月之境
    竹可桢攥着那枚刻着“凌”字的白玉令牌,跟着人流往广场赶时,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各峰首座已经依次落座,最上方的位置却空着,不用问也知道是留给落尘仙尊的。

    她踮着脚往高台望,忽然听见人群里一阵低低的抽气声。循声望去,就见一道月白身影踏着清风落在高台主位,广袖垂落时带起细碎的银辉,明明是简单的道袍,穿在他身上却像拢了整片星空。竹可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就是落尘仙尊?比话本里写的还要让人移不开眼。他眉宇间的温润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可垂眸翻看卷宗时,周身又萦绕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肃穆,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他的目光下变得清明。

    “那就是掌门吗?”竹可桢悄悄拽了拽春喜的袖子,“你说我要是能在他跟前露个脸,会不会被写进话本里?”

    春喜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你当仙尊是门口卖糖葫芦的?随便谁都能搭句话?赶紧站好,别被执法弟子揪出来。”

    竹可桢悻悻地收回手,目光却像黏在了落尘仙尊身上。她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连给仙尊递茶的资格都没有,可心里那点不甘像野草似的疯长。话本里写满了白沫如何奇遇不断,凌越如何剑破云霄,就连柳师姐的坏心思都占了三页纸,凭什么她竹可桢只能是由一句“杂役弟子”涵括?

    集会散场时,竹可桢故意混在剑峰弟子的队伍里,眼睛瞪得像铜铃。她看见凌越从身边走过,赶紧挺直腰板,想学着话本里描写的那样“目光坚毅,暗含锋芒”,结果因为太用力,差点顺拐撞到旁边的弟子。

    凌越似乎察觉到什么,朝她这边瞥了一眼,竹可桢顿时紧张得忘了呼吸,等反应过来时,凌越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的日子,竹可桢在剑峰打扫时格外“积极”。她算准了凌越练剑的时辰,总会在那个时段“恰巧”出现在演武场边缘;虽说凌越不是男主,但也是话本里有笔墨的人,说不定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自己也会领一份戏份呢!知道白沫偶尔会来剑峰找凌越讨论剑法,她就特意把通往凉亭的石子路扫得一尘不染,盼着能被问句“这路是谁扫的”。

    可现实总是骨感的。凌越练剑时眼里只有剑,白沫每次来都和凌越并肩站在亭子里,两人身上仿佛罩着层无形的屏障,别说搭话,就连靠近三尺之内都觉得压力倍增。有次竹可桢抱着堆杂草路过,故意放慢脚步想听他们说什么,结果被巡逻的执法弟子厉声呵斥:“杂役弟子,滚远点!”

    她抱着杂草灰溜溜地跑开,心里又气又急。难道她这辈子真的只能是背景板?

    夜里修炼《草木心经》时,竹可桢总在想话本里的剧情。既然原书没有她的戏份,那她就自己创造戏份。宗门大比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能在比试中对上白沫,哪怕只是被对方一招击败,也能在他们心里留下点印象。

    这个念头像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每天晚上,别人都睡熟了,她还在油灯下啃《草木心经》,指尖的灵力练到麻木;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后山的小树林里对着树干练剑,小木剑的剑柄被汗水浸得发亮。春喜说她魔怔了,可竹可桢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转眼到了宗门大比那天,竹可桢站在擂台下,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弟子们,手心全是汗。轮到她上场时,腿都在抖,可当看到高台上凌越和白沫的身影时,她突然定住了神。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要让他们看到,有个叫竹可桢的杂役弟子,也曾站在这里。

    第一轮比试,她对上了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对方的火球术呼啸着冲过来,竹可桢下意识地侧身翻滚,竟险险避开了。她趁机绕到对方身后,用小木剑轻轻点在他的后腰——这是她在剑峰看凌越练剑时偷学的卸力点。

    “承让了。”竹可桢喘着气说道,心里又惊又喜。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她靠着从话本里学来的技巧和《草木心经》带来的灵活身法,竟一路闯进了最后一轮。当裁判宣布她的对手是个炼气五层的内门弟子时,全场都在嗤笑——没人相信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弟子能赢。

    竹可桢紧攥小木剑立于台上,目光穿透攒动人群,看到台下不远处的凌越与白沫。二人正低声交谈,甚至他们这边的比武台周围只有三三两两的杂役弟子。

    一股执拗陡然翻涌,对方长剑破空刺来的刹那,她不闪不避,猛地矮身沉腰,将全身灵力凝于剑尖,拼尽炼气三层的修为刺向对方持剑的手腕。

    “嗤啦——”木剑擦过皮肉的轻响混着痛呼炸开,对手的长剑“哐当”落地。

    全场死寂刹那,随即掀起哗然。裁判举起她的手时,竹可桢看到台下确也有零星几个人为自己喝彩。

    眼眶骤热的瞬间,竹可桢在心底呐喊:她做到了。哪怕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瞬,她的存在终于被他们感知。可喉间尚未溢出半分声息,体内灵力骤然反噬,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台上,人事不省。

    藏药峰的弟子说她是灵力枯竭,再加身上的深可见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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