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上的瓦砾同样黑黢黢的,瓦与瓦之间的缝中苔藓杂草奋力钻出,与门相连的墙体干得像脆皮,轻轻一推就会碎在地上了。
他们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里边家什摆件要啥没啥,房子也不大两个房间,一个厨房,院子里还种着一棵焦黑的树干。一目了然,所以他们没花太多工夫就全部查找了一番,有用的倒是没看到,不过没用的……
“我去,这人有点小钱啊”宋屿在正对大门的一间卧房里搜出一个大木盒子,沉甸甸的。这个木盒被找到时,正嵌在墙里,盒体上有被抓刮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想将它从墙里面拿出来,不过嵌的太死只有现在墙体开松,才好取出。
他在院子里随手捡了块石头,对准盒子的铁锁库哧一下砸了过去,琐碎了两块。他打开盒子,金光乍然射出,宋屿浮夸的用手挡住双眼。
“啊!穷人不敢直视的光”
许梅花闻声而来,一进来目光就定格在宋屿手里满满的黄金,银票,并十分自然的接了过来,一脸严肃,不知在思考什么。
宋屿咬咬唇,眼睛斜睨的飞速看了下他,刚刚吃过的那顿饭,让他意识到自己久不出世,如今的物价早不如从前那般,谢芝给的钱,虽然是能勉强撑过一年半战的,但前提是要每天稀疏配青菜,米汤搭菜根,要真成那样了,岂不真成的尼姑?!
他吞咽下口水,面对这天降横财,实在是难以抵抗啊……不过就许梅花长的这么老实的人来说,多半不会同意,可能还会遭到强烈反对。他正这么想着,倏地长叹一口。
不料,许梅花猛地盖上木盒的盖子,一脸正经的说。
“我们偷走吧”
!!!
“偷……偷走?”
“哦,抱歉,用词不当,应该是拿走”
宋屿再一次深刻地理解什么叫“人不可貌样”同时短促地笑了声,象征性的说了梅花几句,木盒却不知不觉中被拿了去,紧紧地抱在胸口上。
“瞧你,这种钱怎么能拿走呢?这多不好啊……不过,毕竟丢在这也没人要,索性拿去,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才不枉来此一生。”
“但这可全是你自己的想法哈!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看着宋屿一脸坏笑的轻抚木盒走了出去。
许梅花:……
这一段插曲过后,他们又重新找了一遍,但还是一无所获。宋屿刚还强撑了一会儿正人居子,这会儿就直接原形毕露,蹲在院角,拿出一个个金疙瘩,又摸又咬,还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怪笑,活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许梅花有些无奈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宋大人。
蓦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转身来到院子的最尽头,那的围墙还完好无损。不过也没摆脱被烧黑的命运。
李屠户虽不是巨富,但就他藏起的钱财来说,也够他挥霍一生了,更别提还住着这样寒酸的小宅子,养着自己的一大家口和被强娶来的徐绣娘。实在是扣门至极。所以,一般人想到将珍贵的东西藏进墙里这个绝妙的好点子,就不可能只掏一个洞,因为贪婪且扣门的人,宝贝只会只多不少。
两间卧房,一间已经藏了一个,再次挖洞的可能性较小,另一间都快塌成废墟了,不见得还能有什么。目光所及有藏东西的嫌隙的也就只剩这儿了。
许梅花若有所思的沿着这面墙来回踱步,并伸手抚摸着,企图找到什么线索,五指被烟灰染黑,划到某一处时,倏地摸到凹凸不平的地面。
他轻皱下眉,开始用力往前推,只听“咔嚓”一声
“找到了”
————
这是一间十分阴暗潮湿的房间,一打开门,就有种陈旧腐败的木材的气味还夹杂着一股……死人味。一开始梅花一人推,但只推开了一小条缝,接下来门就纹丝不动了。而且他们二人合力往前推都没能将门全部推开,就好像门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又或是里面有什么秘密是根本不能向世人揭露的。
透过半开半合的门,宋屿只能隐约看见有几根“竹竿”叠罗汉似的叠在一起,而且不仅只有一两根,从可见范围的边界上露出的数量来看,起码有上百根。
待他进去后,许梅花也紧跟其后。他们用袖口挡住鼻子,以此来减弱那刺鼻的气味带来的攻击,梅花抬手摸向胸口,摸索一会儿掏出火折子,来到门口看到的那捆“竹竿”前,蹲下,吹出火星。
刹那间,澄红的豆般火焰跳跃着,将火光毫不保留的照在他们的脸上以及躺在地上无寂的死尸。
那干尸脸颊消瘦,面色死白,干瘪的血管呈现在同样干瘪的面皮上,葡萄般的大眼睛嵌在骨骼清晰的眼眶里,嘴巴微张,舌头滑进咽喉处。
死状凄惨怪异,看着心里直发怵。
宋屿的呼吸不觉得轻了许多,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