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疠衡行
的漂亮哥哥。

    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出水芙蓉也可形容男子。那少年肤若凝脂,皮肤白皙,五官俊朗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此时受了重伤,眉心微皱,嘴唇苍白毫无气色,更引人怜惜。

    “这是哪家千金啊?耳朵上还带块玉,肯定不是城西边的。”

    宋屿瞅了一眼少年右耳上的耳饰,晶莹透亮的珠子下方吊着一块洁白的玉牌。

    “是少爷吧?”

    白药无语,不禁思考,这真的是世主吗?怎么感觉从内到外都透露出一股不靠谱啊。

    “咳,咳”

    似乎是两人太吵,床上的人轻咳两声,慢慢睁开眼。

    见人醒了,白药小跑过去,趴在床边,像个小大人似的询问道。

    “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少年脸色苍白,声音沙哑开口。

    “好多了,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刚说完,颈后就伸过一只手来,将他的头稍稍抬起,唇碰到杯沿,被灌进一些水 。

    “喝点水”

    温水滑过喉咙,整个身体都变暖了。

    “多谢”

    “你可知是谁伤了你?”宋屿问道。

    他长睫低垂,手放在仍然刺痛的伤口上,语气冷淡却又带着颤音,像是后怕极了。

    “是‘新娘’”

    果然如此,白药抓紧手臂,深深的吸了口气。

    “那又是何人救了你?”宋屿追问。

    少年“如实”答道

    “是一位顶着油纸伞的少侠,他看到我被那‘新娘’攻击,便出手相救,与‘新娘’开始缠打。我就趁乱跑了出来。”

    “我就知道,他定是个武林大侠!”

    宋屿对于自己识人的本事感到自豪,笑嘻嘻的说道。

    “你不是城西边的人吧,知道这里如此危险,为什么又要来?”

    白药并未理会,而是继续问道。

    她看了他戴在耳朵上的耳饰,成色很好,价格不菲。

    “我是城北边许府家的公子,之前和家里兄弟姊妹打赌输了 ,本想偷跑来城西边待一夜就走,谁料遇到这一遭。”

    城北边许府就只有一家,她对那倒是有印象,之前随父亲去那送过几次药。

    这许府在整个南州城可谓是家家户户拿来茶余饭后的谈点。那家老爷是个沾花惹草的,到处下蛋,光妾室就养了不下十五个,儿女子嗣更是多得够写满一本族谱。

    不过也尽是些欺软怕硬,只知玩乐的无能纨绔。她怎么就不记得有这么一位玉树兰芝的谦谦公子?

    “敢问名讳是?”白药试探地问了一下。

    “许梅花”

    扑哧!“许…许梅花!哈哈哈,这名,这名字甚妙啊!”

    宋屿一只手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肩膀却在轻微抖动。

    “这名字怎么了吗?”

    梅花语气仍然平淡,眼神清澈中带着困惑,似乎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如此少年,取的名字却是梅花,取名的人脑子是抽了吗?

    “没事没事,很好听!”

    宋屿止住笑声,十分认可的点了个头,或许觉得还是不够,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嗯!很好听!

    突然,窗外轰隆一声,顷刻间就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门窗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断续声响。

    白药看着宋宇一本正经的说好听,心里想道。

    小心遭雷劈。

    “天色不早了,再聊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梅花姐…哥哥毕竟还受着伤,先休息吧”

    差点叫成梅花姐姐的白药有些尴尬的说道。

    二人齐声说了好。

    床铺留给伤者,宋屿他们就从一旁扯了些干草垛,再用衣服一盖,凑合睡着。

    床前生了个柴火堆,用来御寒。雨声淅沥,柴火温暖,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