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轿辇前有四个人,两人抬轿,两人引路。
最前面的两人分别为一红一白穿着。
左边的,眼睛轻眯成月牙,脸上气色红润,成一种非常标准以至于怪异的笑容,丰满的手上举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囍”
右边的,头戴麻布,脸颊凹陷,眼神黯淡无光,粗糙干燥的皮肤像极了树皮,微微颤抖的手举起牌子,上面写着。
“丧”
红白事已,极乐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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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右手执棋,左手托腮,柔和的眼睛中笑意点点。
“谢师兄,就这么肯定我不会被选中?”
对面伸过一只白皙干净的手,在空中犹豫一会儿,放下黑棋。
“对,非常肯定,放心,去尼姑庵的行李我帮你备好了,还有一些银钱,不多,但保你一年内衣食无虞”
谢芝说着啧了一声,轻笑道。
“呀,小师弟,你又输了!你答应的,明天陪我看‘火连天’”
谢之挽起白衣袖口,边说边整理棋局。
宋屿倒是满不在乎的起身,拍了拍手。
“反正从小到大我也没赢过你一把。我也真是想不通了,到底是‘火连天’里头有你心上人,还是那里边有金子?十多年了也没看腻”
他说着转头又躺在软榻上,温和的光透过纱窗照在他白净的脸上,而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顶棚。
似是要将顶棚盯出个洞来。
隔了很久,宋屿的睫毛颤了颤,脸颊因被晒久了,从白里透点粉来,嗓音干涩。
“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那老头逼你的?”
虽说每一任世主是由一把刀择选诞生,但这毕竟也是传说,真正见过且如今还活着的也就只有他那师父一人。
与其相信什么“天选之人”他还是更相信其中有什么内幕。
“要叫师父”谢芝依旧低头摆棋子,但毕竟相处十多年,宋屿一个眼神他也能心领神会。
他这个常常被师傅叫道逆徒的小师弟,还真是常常令人头疼。
“救世主是个很苦的差事,天天拿着一把破刀嚷嚷着要救世,你会受不了的,师兄!”
原以为宋屿终于长大了,学会心疼自家师兄,但他突然话锋一转。
“要不我替你去吧,师兄,你是一个不染俗尘的隐士君子,不喜功名利禄,也没有救世这么大的理想抱负”宋屿一个起身,盘腿坐在软榻上,狡黠的笑着。
谢芝执棋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无奈的笑着,一语戳破他的诡计。
“那你就喜欢功名利禄?我看你是想下山,去其它地方闯荡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
“但不得不说,阿宋真是长大了,心思越发细腻”
“谢芝,你能不能不要总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跟我说话?”
“敢直呼…”兄长大名。
“你只比我大两个月!”
宋屿颇有些无语的看着谢芝,脸上好像就写着:你又来——。
谢芝摆出一副耍赖的顽笑,声音如流水般滑过。
“我不管,我是你兄长,而且你还输了我好几局”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笑道。
“两方站理,明日你若不去,我就把你昨天偷溜去印水涯底的事告诉师父”
“谢芝,你幼不幼稚啊?”
“明天见…还有,叫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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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静的逐鹿居出现了一阵阵的声响。
宋屿被吵的轻颤睫毛,迷迷糊糊的看见半掩着的门外透进细微的光亮,忽明忽暗。
他忍着困意坐了起来,将一旁的外套随意披在肩上,走了过去。
“师父,大半夜不睡觉,你又在瞎捣…”腾什么。
在看清门外场景后,宋屿瞬间清醒,呼吸渐渐放轻,瞳孔微缩。
昏沉的夜幕下,长廊尽头,谢芝白衣整洁,头发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神情冷淡,倾身作揖,手心朝上,像是要接过什么。
谢芝身后有一个跪着的男人,白色衣袍,双手伏地,额贴地面,银白发髻散乱扎在脑后,仅用一支木簪支撑,如此随意懒散,此刻却显得庄严肃穆。
而在院落上空,却有一把样式朴素到极致的刀,雪白刀身和刀柄,周身被金光笼罩。
这样诡异的画面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久到宋屿以为现在还在做梦,一切都是假象。
忽然,那把刀缓缓下坠,径直朝着谢芝飞去,最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