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最后的景象是男人铁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冽如冰,又似淬了毒的蜜糖,危险又蛊惑。
他蹲下身子,饶有兴味的瞧着她逐渐紧闭的双眼。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敛青淮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清晰的感受到瓷瓶从她指缝间滑落。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男人稳稳接住下坠的瓶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瓷面,低笑一声:“真可惜。”
……
敛青淮在自己房间里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候。
她撑着身子坐起,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指尖下意识摸向那道尚未消退的红痕。
昨夜被手刀劈晕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晕倒后死死攥着的药瓶也早已不见踪影。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炭盆里的余烬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她环顾四周,只看见忍冬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看见敛青淮醒来,她惊喜万分。
"娘子您可算醒了。"
忍冬神色复杂地瞥了她一眼,"您昨日在茶仓里晕倒,可把周师傅吓坏了,还好茶坊离府里近,送来的时候还算及时。"
清醒过来后,痛意也很快袭来,敛青淮捂着脖子,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娘子?"忍冬担忧地唤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努力稳住声音:"我没事。"
她担忧道:“您昨日不是说去看着茶坊吗?怎么好端端的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被茶籽壳的框子绊了一跤而已,不用担心。”
“忍冬。”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昨天周师傅在茶仓里可见到什么人?”
忍冬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会。
“没听他说啊,估计是没有吧。”
敛青淮强撑着身子,简单梳洗一番后,便执意要去茶坊。
忍冬拗不过她,只得取来一件披风为她系上:"您身子还虚着,路上慢些走。"
茶坊离府邸不远,穿过一条街便到了。
推开门时,熟悉的茶香混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茶仓的门虚掩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入,尘埃在光束中浮动。
"娘子?"周师傅从后院匆匆走出,见到她时明显松了口气,"您怎么亲自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家休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