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于是那天下午,茶树林里箭矢横飞,茶农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陆昭射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能再中靶心,最后气得把弓一扔:“不玩了!你肯定偷偷练过!”
敛青淮捡起弓,慢悠悠地擦拭着:“射箭这事儿,讲究的是心静。你呀,毛毛躁躁的,再练十年也未必能赢我。”
陆昭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他握着手中的花瓣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可如今,她连这点喜悦都不愿与他分享了。
……
茶坊的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陆昭的视线。敛青淮靠在门板上,长呼了一口气。
茶坊内,大伙们因为危机解除,此刻正干劲十足。
敛青淮看着茶坊内蒸蒸日上的模样,顿时将刚才的小插曲抛之脑后,心情不由得也好了起来。
她并不想让陆昭知道茶籽壳的秘密。
陆家做的是药材生意,虽说让陆昭知道了不会有什么竞争关系。
但陆昭这人,从小到大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碎。
小的时候,一旦让他知道京中哪家人的八卦,不出一个钟,便传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长大之后,大多数人对小时候的记忆,几乎都不清晰了。
不过有件事她倒记的清楚。
小时候,她不过是在后院发现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还没来得及告诉忍冬。
陆昭就已经在茶会上绘声绘色地向各家小姐描述道。
"敛家茶坊后院有七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其中一只额间还有一撮金毛,活像神仙下凡"。
可想而知。
第二天,京中贵女们都涌到敛家后院。
只为看一眼那只"仙猫",可实际上,那窝小猫不过是普通灰毛,额间也什么都没有。
为此,敛青淮被父亲罚抄了十遍《茶经》,一夜未睡。
而陆昭只是被母亲揪着耳朵训了一顿,转眼就忘得干干净净。
每每想到这,她心里都是一阵埋怨。
与父亲谈到婚事时,她也总是推脱。
这种摊手山芋,怎么偏偏就落在她手上了呢?
万一让陆昭知道了茶籽壳的事,她都能想象到茶籽壳被哄抢抬高价格的模样。
实在是令人头痛。
敛青淮正胡思乱想着,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回头望去。
忍冬笑脸吟吟的端着几匹布料走了过来。
“娘子,过两日便是琼英赛会了,夫人特地挑了几匹布料给您做衣裳,快来看看哪匹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