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光,像在跟那个没等来的人,轻轻说再见。
雨声还在哗哗地淌,矿泉水瓶在桌面上转了几圈,稳稳停在方舟余面前。
“该你了”陈悦吹了声口哨,胳膊肘捅了捅方舟余,“来个有深度的——有没有什么想回去改写的时间点?”
方舟余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思索了一下,目光掠过窗外的雨帘,落在玻璃上蜿蜒的水痕上。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有一个秋天”。
“也是秋天啊,事故多发期啊”谢小米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他顿了顿,指尖不自然地捏着校服袖口,往桑以方向看了好几眼“就是……对不起一个人。她等了我很久,我却去了另一个城市,走之前还忘了跟她说,准备好的礼物本来是要给她的。”
话音刚落,成蹊月突然“啊”了一声,指着桑以又指指方舟余:“等等!桑以刚说的是等人的奇遇,你这是让别人等的?合着你们俩这是……一个负心汉视角,一个冤种视角啊?”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周围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低低的哄笑。
“这么巧?”文景瑟看向桑以,眼里带着点好奇,“不会就是同一个故事吧?”
桑以刚刚正望着窗外发怔,被这话拽回神,愣了愣才看向方舟余。他也恰好抬眼,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蒙着层模糊的水汽。
方舟余耳根的红意像被水洇开的墨,顺着耳廓悄悄往下漫,下一秒就躲闪了桑以的目光。
“肯定不是”谢小米打圆场,笑着推了周围的李圈一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赶紧继续玩。”
矿泉水瓶又开始转动,叮叮当当地撞着笔盒,把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冲淡了。桑以没再走神,指尖的雨渍已经干透,留下浅浅的印子。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九月的雨天,突然觉得方舟余那句没说完的话,像滴滴答答的水珠,轻轻落在心上,有点凉,又有点说不清的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