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礼物
    项链的事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起初在学校里飘了几天,后来便没人再帮忙找了。桑以颈间空了块,偶尔抬手摸到,会轻轻蹙一下眉,很快又恢复如常。对旁人来说,那不过是条不起眼的银链,甚至可以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颈间空着的那块,像缺了个小角。

    周三午休时,桑以抱着个方盒走进教室,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镀上层浅金。盒子里是块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衬着嫩黄的胚体,边缘缀着圈新鲜薄荷叶,看着格外清爽。她走到方舟余桌前,把盒子轻轻推过去,声音轻快:“这个给你,谢谢你啦,之前帮我找项链耽误了不少时间。”

    方舟余正转着笔演算习题,在纸上龙飞凤舞的间隙里,他抬眼扫了眼蛋糕,又很快落回习题册,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用。”

    “拿着吧,特意选的,你不是喜欢薄荷味吗?”桑以指尖还搭在盒盖上,笑容里带着点期待。她记得上次他给她带饮料时,给的是薄荷水,想来他会喜欢。

    他却没接,只是淡淡道:“我不饿。” 笔又转了起来,墨蓝色笔杆在指间划出冷硬的弧线。周围几个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桑以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她搞不懂他这忽冷忽热的态度,怎么突然就隔着层冰似的。

    “那……我放这儿了。”她放下盒子转身离开,薄荷叶的清香混着奶油的甜漫过来,本该是很舒服的味道,此刻却像裹着层刺,扎得人难受。背后传来笔杆敲在桌面的轻响。桑以咬了咬唇,心里泛起股莫名的委屈——这人到底在别扭什么?

    桑以不太明白方舟余的忽冷忽热,他简直是情绪多变的云,刚才还是晴的,转瞬就飘来片冷雾。走廊里遇见,他会提前侧身避开;小组讨论不得不说话,语气也硬邦邦的,像是在应付任务。

    这份别扭像初秋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弥漫在两人之间。当事人方舟余自己也说不清缘由,或许是那天看台上没说出口的发现,或许是那些没头没尾的流言,让他对着桑以时,心里总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涩,连呼吸都带着点不自在。避无可避面对她时,也只能用冷硬的态度裹住那点笨拙的在意。

    方舟余的态度像夏日里忽来的阵雨,时冷时热没个定数,但桑以的时光都像檐角漏下的雨,顺着既定的轨迹,不疾不徐地往前淌,从不为谁停滞。

    周三下午的自习课刚结束,李圈就被桑以拽着往校门口跑。“喜乐便利店的关东煮今天打折,去晚了海带结就没了!”李圈平时话不算多,只有在聊吃的时眼睛才会发亮,此刻她也攥着桑以的手腕,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喜乐便利店的暖黄灯光透过玻璃门漫出来,刚进门就闻到浓郁的汤香。两人捧着纸碗找了个靠窗的小桌,白胖的丸子在汤里晃了晃,沾着几粒橙红的枸杞。桑以用竹签轻轻戳起一颗鱼丸,就听见邻桌两个女生的对话飘过来。

    “……就是高二那个桑以啊,找项链好几天,我看就是故意的。”穿蓝色衬衫的女生用吸管搅着杯底的冰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丢了正好让对方再送新的呗,干嘛要大动干戈。”

    另一个高马尾女生嗤笑一声:“可不是嘛,我看就是想博关注咯。”

    鱼丸在桑以嘴里突然没了味道,她捏着竹签的手变得有些不自然。正想开口,身边的李圈却“咚”地放下了纸碗,,热汤溅出几滴在桌面上,烫出小小的白痕。平时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人,此刻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说话是人类的特权,没脑子能不能别说话了”

    那两个女生愣了愣,转头看过来。李圈的脸颊因为生气泛着红:“你们没帮忙就算了,凭什么瞎猜?”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桑以空着的颈间,声音软了些却更坚定,“那是她很重要的东西,轮不到你们在这里说闲话。”

    邻桌的女生撇撇嘴,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了句“多管闲事”,拉着同伴匆匆走了。

    便利店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关东煮的汤还在保温柜里咕嘟冒泡。桑以看着李圈,她正低头用纸巾擦着桌上的汤渍,耳朵尖红得厉害,刚才那股子勇气好像一下子跑光了,小声说:“她们说的太过分了……”

    桑以心里又暖又涩,伸手碰了碰李圈的胳膊:“谢谢你,圈圈。”

    李圈摇摇头,气还没全消,嘴角却先软了:“谢什么,她们本来就不对。”说着往她碗里夹了个海带结:“快吃吧,要凉了不好吃了。”

    那天的关东煮好像比平时更鲜些,可桑以嚼着海带结,心里却发散到天外。这些猜测毫无根据,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与其被动忍受,不如主动掐断源头。

    她甚至能想象到李圈刚才为自己辩解时,那些人背后的吐槽——她不能让维护她的朋友,都要被卷进这无谓的流言里。

    不过短短几秒,桑以心里就下了个主动撕开迷雾的决心。刚才朋友为自己出头时的坚定模样,此刻成了最有力的支撑。

    和李圈告别离开便利店后,她转身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