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被问得一愣，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却没躲闪：“很重要。”语气很轻，却异常肯定。

    方舟余没再说话，只是皱着眉蹲下身，也开始在周围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地面，心里那口气像被什么堵着，上不去下不来。他不知道这项链到底牵扯着什么，是像他们说的那样，还是有别的缘由，但看着她抿紧的嘴角，还是把那些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有指尖划过地面的窸窣声。天色一点点暗透，教学楼的灯熄了大半，桑以的动作慢了下来，肩膀微微垮着，眼眶红得像要渗出水，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方舟余直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目光无意间扫过看台底下的缝隙——那里有一点微弱的银光，在昏暗中闪了一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后涌上心尖的是酸涩。

    就在这时，桑以转过身，带着浓浓的疲惫：“先回家了，我爸妈等急了，谢谢你帮我找。”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没成功。

    方舟余看着她的背影，那点银光还在缝隙里闪着。他张了张嘴，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桑以拖着脚步慢慢走出视线范围，他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个角落，心里那口气突然变得更沉了，像压了块湿漉漉的石头。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是刚才教室里的议论还在作祟，还是怕她接过项链时，眼里那珍视另一个人的光，会把心里这点刚冒头的念头彻底浇灭。

    风卷着落叶打在看台，发出沙沙的响。方舟余觉得有点心慌，做了一件这样狼藉的亏心事，转身就往校门口走，脚步快得近乎狼狈。书包带在肩上晃悠，他没敢回头，连那点在缝隙里闪烁的银光都没敢再看一眼，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逼着他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