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两总共没说过三句话,上次发试卷算一句,摸底考他捡了她掉的笔算一句,剩下那句是戴琳让他收作业,他说“放这吧”。哦对,还有上次广播室那个尴尬的独处。这么不熟,突然递糖会不会很奇怪?
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把糖袋塞回书包。刚抬头,就看见成蹊月正盯着她笑,眼里明晃晃写着“我懂”。
“干嘛呀。”桑以戳了戳她的胳膊。
“没干嘛。”成蹊月一个一个字蹦出来,带着弹性砸到她脸上。
桑以的脸有点热,刚要反驳几句,就听见后排传来“咔哒”一声——斜后方的牧肆野倒是没什么,继续攻坚克难他的生物遗传图谱。可方舟余却把笔帽扣上了,力道也比平时重些。他往后随意靠在桌子上,望着窗外,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也更清晰了。
“你说……”随着上课铃打响,桑以凑到李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方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啊?”李圈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呀?”
“你看嘛,”桑以偷偷朝后指了指,“刚才我分糖,他肯定看见了,结果脸都快垮到地平线了。平时也不怎么跟我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很吵?”
李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方舟余还在看窗外,只是手指在桌沿轻轻敲着,节奏快得有点急,像在跟谁置气。
“说不定是别的事呢。”李圈拍了拍桑以的手背,“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冷漠哥,冷冷淡淡的性子你就别多想了。”
桑以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发堵。她不知道的是,后排的方舟余正盯着窗外那棵冒头的榆树,心里闷闷的——刚才那袋薄荷糖,青柠味的,她分给了所有人,偏偏漏了他。
空气里依然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是从前面散过来的。他的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硌着,涩涩的,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好像那袋糖里,本该有一颗是为他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