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希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苦涩滚烫的药液被强行灌了进来!粗暴地冲过她的喉咙,呛入气管!
“咳咳咳……呕……”剧烈的呛咳和反胃让她痛苦地弓起身子!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眼泪瞬间涌出!那只完好的右手徒劳地推拒着捏住她下颌的冰冷铁腕!
“吞下去!”冰冷的声音带着被触犯的暴怒,在耳边响起!
更多的药液被强行灌入!苦涩和灼烧感混合着血腥味,在口腔和喉咙里疯狂肆虐!希月感觉自己快要溺毙在这粗暴的苦涩里!每一次呛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意识在痛苦和窒息中再次模糊……
就在她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
那只捏着她下颌的冰冷铁腕,力道……似乎极其轻微地……松了一瞬?
灌药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但这停顿极其短暂,快得如同错觉。
苦涩的药液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灌入,只是那力道,似乎不再像最初那般狂暴得不留余地。冰冷的手指依旧捏着她的下颌,却不再让她感觉骨头要被捏碎。
一碗药,在粗暴的开始和后半段那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微妙“缓和”中,终于被灌完。
凤倾凰猛地松开手。
希月如同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软软地瘫回床上,剧烈地呛咳着,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身体因为痛苦和脱力而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唇角和下颌处,清晰地留下了几道被捏出的、深红的指痕。
凤倾凰看也没看手中空了的药碗,随手扔给旁边垂首肃立的春桃。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希月痛苦喘息、布满泪痕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翻涌的暴戾似乎稍稍沉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如同寒潭般的沉寂。她伸出手——
那只刚刚捏开希月下颌、还残留着药汁和一丝血腥味的手,带着冰冷的触感,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随意,拂开了黏在希月汗湿脸颊上的一缕雪色长发。
指尖掠过希月眼角的泪痕,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
“废物。”冰冷的字眼从薄唇中吐出,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说完,凤倾凰不再停留,玄色的衣袂带起一阵冰冷的劲风,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击在希月惊魂未定的心上,也敲击在死寂的空气里。
寝殿内,只剩下希月破碎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
春桃无声地上前,用温热的软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希月唇角和下颌的血迹与药渍,动作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深红的指痕。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在那指痕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
接下来的几日,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上行走。
寝殿依旧是那个巨大的牢笼,冰冷而压抑。浓重的药味日夜弥漫,苦涩的汤药成了希月摆脱不掉的梦魇。每一次服药,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有时是春桃沉默地喂服,动作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更多的时候,是凤倾凰亲自前来。
那个玄色的身影,如同掌控一切的死神,总在药汁煎好的时刻,带着冰冷的威压踏入寝殿。她从不言语,只是端着药碗,站在床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凤眸,无声地注视着希月。
那目光,冰冷、审视、带着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
希月从最初的惊骇欲绝、剧烈反抗,到后来……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顺从。反抗只会招致更粗暴的对待,那被强行捏开下颌灌药的痛苦和窒息感,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她学会了在凤倾凰冰冷的目光注视下,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碗滚烫苦涩的药汁,然后闭上眼,如同饮鸩止渴般,强迫自己将那令人作呕的液体灌下去。
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胃部的剧烈抽搐和喉咙的灼烧感。每一次喝完,她都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床上,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衣衫。凤倾凰就那样冷冷地看着,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挣扎,看着她最终屈服。直到她喝下最后一口,她才会面无表情地接过空碗,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
只有在希月因为药味实在太过浓烈、呛咳得撕心裂肺、几乎要将胆汁都呕出来时,那只递药的手,才会极其轻微地、几不可查地……顿上一顿?那冰冷的目光中翻涌的暴戾,似乎也会被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烦躁所取代?但也仅仅是一瞬,快得如同烛火的摇曳,随即又被更深沉的冰冷覆盖。
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和太医精心的调理下,极其缓慢地恢复着。左肩的剧痛逐渐从尖锐的撕裂感,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钝痛和麻木。胸口的闷滞感也稍稍减轻,虽然呼吸依旧带着滞涩,但至少不再有浓重的血腥气。
但精神上的枷锁,却一日重似一日。
凤倾凰每日除了亲自“监督